就這么定了，你一個家庭婦女操什么心，把飯做好就行了。"
電話被掛斷。
我站在院子里，秋天傍晚的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十年。
我辭了會計所的工作嫁給周靖宇，圍著灶臺和這個男人轉了整整十年。
沒有工資，沒有存款，沒有社保。
那套安置房，是我在這世上僅剩的依靠。
手機屏幕上那條短信還亮著。
新**人：方芷晴。
我把手機揣進圍裙口袋，重新走回灶臺前。
粥熬糊了，鍋底焦了一層。
方芷晴歪在沙發上看手機，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
"姐，好像有股糊味兒。"
第二章
晚上周靖宇回來了。
他難得回來這么早，進門先看了一眼坐在客廳織毛衣的方芷晴，才轉頭跟我說話。
"今天吃什么？"
"燉了排骨，芷晴說想吃酸菜魚，我也做了。"
方芷晴放下手機站起來，聲音怯怯的。
"靖宇哥，我讓姐多做了你愛吃的***。"
周靖宇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頭，"還是芷晴細心。"
我端菜上桌，看著他拍她頭的動作，手上的盤子差點沒端穩。
那個動作太自然了。
自然得不像對嫂子。
"靖宇，我下午說的那個房子的事……"
"吃飯呢，別提那些。"周靖宇筷子一頓，臉色沉下來。
方芷晴適時地放下碗筷，紅了眼眶。
"姐，是不是因為房子的事怪我？要不讓靖宇哥把房子轉回去吧，我一個寡婦，要那東西也沒用。"
"你看你，多大點事。"周靖宇轉頭安撫她，"這是我和舒窈之間的事，你別摻和。"
他轉向我，壓低了聲音。
"你別逼我。芷晴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大哥走之前跟我說過，讓我照顧好她。"
"你要是連這點肚量都沒有，你配當這個家的女主人嗎？"
方芷晴擦著眼淚，委屈地小聲說，"姐，我真的什么都不圖。靖宇哥說掛我名下只是為了補償款方便辦手續，等拆遷結束了就還你。"
她說著抬頭看我，眼神無辜又可憐。
十年的發小，我了解她的每一個表情。
可此刻我忽然看不透她了。
我咬了咬嘴唇，"行，我不提了。"
飯桌上恢復了安靜。
周靖宇給方芷晴夾了一筷子魚肉，挑干凈了刺才放到她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