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PPT。
“來，**，坐。”李浩拉椅子。
趙平沒坐。他靠在門框上，把檢測儀放桌上。
“說吧。”
李浩和周敏對視一眼。周敏把電腦轉過來。
“下個月我們搞個大活動。”李浩指著屏幕，“從江蘇拉一車大體型鯉魚，十斤起步，十五斤的也有。全塘撒標魚，最大那條綁一萬元現金。門票翻三倍，連搞三天。”
PPT做得花哨。預期收益那欄，數字后面跟了六個零。
趙平看完，沒說話。
李浩以為他動心了，拍桌子：“怎么樣？三天頂我仨月！到時候全城的釣友都得來——”
“不行。”趙平說。
李浩的笑容卡在臉上。
“你說什么？”
“你那不是釣魚，是**。”趙平拿起桌上的一串烤串，沒吃，放回去了，“十斤的養殖鯉，從江蘇拉過來，路上顛十幾個小時，到了直接倒塘里。它們身上全是傷，鱗片脫落，應激反應嚴重。你讓一堆人圍著塘搶標魚，魚受驚，水質當天就得崩。”
“崩就崩唄。”李浩不以為然，“三天搞完，錢到手了，水再調唄。”
趙平看著他。
“你記不記得我們去年試塘的時候？第一批魚苗放下去，死了三分之一。你說什么？”
李浩不說話了。
趙平替他說：“你說，**，這水你得給我護好了，這是咱仨的**子。”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空調嗡嗡響。
周敏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桌上。
“趙平，賬我算過了。按現在的模式，回本周期是十四個月。浩子的方案，三個月就能回本。我們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
“三個月回本，然后呢？”趙平問，“水壞了，魚死了，塘臭了。你拿什么給釣友？”
“到時候再說。”李浩插嘴，“不行就換地方，另開一個。”
趙平笑了一下。
不是好笑。是那種一口氣憋在胸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的笑。
“另開一個。”他重復了一遍，“你知道這塘水我調了多久嗎？”
“知道——”
“你不知道。”趙平打斷他，“去年十一月，水溫降到四度，菌群全部休眠。我在塘邊守了三天，每隔兩個小時測一次氨氮。你那時候在哪？在市里談加盟。周敏在哪？在娘家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