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不敢攔。”
第二天，沈清辭在方女官的偏房里看到了整整一面墻的藏書。
“這是我在尚宮局二十年攢下的。”
方女官站在書架前。
“這里有《女則》《女誡》，也有《資治通鑒》《史記》。想考女官，光會背規矩不夠，得懂天下大勢。”
沈清辭站在書架前，眼睛挪不開。
她忍了整整三年的眼淚，在這一刻終于掉了下來。
方女官裝作沒看見，轉身去倒茶。
從那以后，沈清辭白天干活，夜里偷偷讀書。
方女官時不時點撥幾句，告訴她女官考核考什么、主考官什么脾氣、往年考題偏向哪里。
有一天夜里，方女官放下書忽然看著她說。
“你這樣的人，不該困在洗衣盆邊上。”
沒過多久，宮里下了詔令——尚宮局公開招錄女官。
消息傳開，整個尚宮局的宮女都炸了。
有人興奮，有人緊張，也有人直接放棄了。
認字的宮女不多，能通曉典制的更少。
沈清辭把招錄詔令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里。
回到通鋪房，她放在枕邊翻舊了的那幾本書全被人撕了。
紙頁散了一地，封皮泡在臟水桶里。
她蹲下去從水桶里把封皮撈出來，上面的字已經糊了。
春桃湊過來低聲說。
“是柳氏。她說你一個洗衣服的賤蹄子，也配考女官？也不照照鏡子。書她全撕了，說讓你死了這條心。”
沈清辭把濕漉漉的封皮貼在掌心里慢慢展平。
紙已經泡爛了，一碰就碎。
她沒有哭，也沒有去找柳氏理論。
她把碎紙片一片一片撿起來用帕子包好，塞進枕頭底下。
沒有書，她還有腦子。
書上的每一個字，她早就背下來了。
柳氏見撕書沒有擊垮她，變本加厲。
白天給她堆更多的活，從洗衣到刷馬桶全推給她一個人，不給她留一丁點時間看書。
沈清辭就趁著倒穢物的功夫蹲在茅廁后面拿樹枝在地上寫字。
夜里等所有人都睡著了，借著月光繼續。
考核前一天，柳氏站在通鋪房門口，陰陽怪氣地笑。
“沈清辭，你明天真敢去啊？你一個寒門出身的賤蹄子，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去了也是丟人現眼。趁早自己放棄，省得到時候被趕出來。”
沈清辭沒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