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才拿了這支簪給她撐場面。你和懷川有婚約，他不過是借你的東西照顧妹妹。"
借。
我娘留下的嫁妝，成了他一句借。
我看向地上的江綰綰。
她縮在宋景行身后，明明手心在流血，眼里卻有藏不住的得意。
"那她逼阿梨在雪地里跪了兩個時辰，也是借我的東西撐場面？"
幼妹宋梨扶著門框，臉燒得發紅，聽見這話，肩膀抖了一下。
江綰綰立刻哭出來。
"我沒有。是三妹妹自己說要替我守著藥爐，我勸過她的。她身子弱，我怎么會害她？"
宋景行轉頭看宋梨。
"阿梨，是不是你自己要去的？"
宋梨嘴唇干裂，半天說不出話。
江綰綰哭聲更大。
"景行哥哥，算了。二姐姐剛回來，心里有氣。她要怪就怪我吧。"
我聽笑了。
我抬腳踩住她斗篷下擺。
她想往后退，整個人被拽得跌坐在地。
"既然你這么會讓人跪，那你也跪一回。"
宋景行伸手來攔。
我抓住他腕骨，順勢一擰。
他手里的玉扳指落在地上。
咔的一聲。
裂了。
宋景行疼得彎下腰。
我松開手，撿起那枚裂開的玉扳指，放到他掌心。
"兄長，別人搶我東西，你護著。別人欺負阿梨，你問她是不是自愿。"
"現在你也疼了，怎么不問問自己是不是自愿？"
正廳里，父親的茶盞砸在我腳邊。
"你一回來就鬧得全府不安，北境的風把你的規矩都吹沒了？"
鎮安侯宋硯穿著常服，鬢邊比兩年前白了許多，可訓我的語氣和從前一樣穩。
我站在廳中，沒避那一地碎瓷。
江綰綰坐在旁邊，被府醫包扎了手，眼淚掛在臉上。
宋景行吊著腕子，跪在父親面前。
阿梨被我按在椅子上，額頭貼著冷帕。
父親看都沒看她一眼。
"綰綰是***舊友的孩子。她父母雙亡，我帶她回來，就是要府里照顧她。你不疼她也罷，怎么能毀她名聲？"
我問："她戴我娘遺物，算不算毀我母親名聲？"
父親一拍桌。
"一支簪子而已。"
"阿梨跪到高燒，算不算傷了侯府血脈？"
"阿梨身子弱，跪一會兒就病，怪得了誰？"
宋梨終于抬頭。
她燒得眼睛發直，聲音小得像被砂紙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