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姥姥一把把我抱起來："好，跟**，比跟那個**強一萬倍。"
回家的路上，姥姥背著我走了一段，又讓我媽背。我趴在我媽背上，能感覺到她的肩胛骨硌人，瘦得沒幾兩肉。
我們住的地方是城郊的一間平房，月租一百五。屋子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灶臺。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到家后，姥姥從包里掏出一個布兜，塞給我媽："這是三千塊，你拿著，先撐過這個冬天。"
我媽不肯接："媽，你自己還靠那點退休金過日子呢。"
"讓你拿你就拿！"姥姥瞪眼，"我少吃兩頓肉不會死，念秋不能餓著。"
我媽接了錢，眼淚又下來了。
那天晚上，我媽給我煮了一碗面條，臥了個荷包蛋。她自己啃了半個饅頭，就著一碟咸菜。
我把荷包蛋夾給她，她又夾回來。
"你吃，媽媽不餓。"
她肯定餓。出了**到現在，她一口東西都沒吃過。
我沒再讓，低頭把面條吃完了。
我想，我得快點長大。
從那天起，我媽每天凌晨三點起床，騎著一輛破三輪車去**市場進貨，四點半擺好攤子，賣豆漿、油條、煎餅果子，一直賣到上午九點。
然后她收了攤子，去菜市場旁邊的小飯館洗碗，一直洗到下午兩點。下午回來歇兩個小時，傍晚再去一家干洗店燙衣服，燙到晚上八九點。
三份工，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
每個月掙兩千出頭。
房租一百五，我的學費雜費一個月攤下來將近兩百，水電煤氣菜錢加一塊兒少說六百，剩下的錢我媽一分一分攢起來，說是給我以后上中學用。
我爸的撫養費？
第一個月沒給。
第二個月沒給。
第三個月，我媽打了十七個電話過去，他接了一個，說："最近工地款沒結，等等。"
然后掛了。
我媽拿著手機站了半天，一句話沒說。
我那時候已經能清楚地感應到靠近我的人腦子里在想什么。不是所有人，只有離我很近的、跟我有強烈關系的人。
我能聽到我**心聲。
她在想："不給就不給吧，我自己掙，別讓念秋覺得她是多余的。"
我蹲在門口假裝看螞蟻，眼淚一顆一顆掉在地上。
03
沒有撫養費的日子，我媽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