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口的，眼睛看著碗里的東西，好像那是什么需要仔細研究的寶貝。
我慢慢走到她腳邊，坐下，仰頭看她。從這個角度，我能看到她垂下的睫毛，還有她握著勺子的手。她的手背上有顆小小的痣，我記得，因為我經常舔那里，咸咸的。我伸出爪子，輕輕地、輕輕地搭在她拖鞋上。
她沒有動。
我又搭了一下，這次用了一點點力，讓指甲尖探出來一點點，勾住拖鞋的布料。媽媽，你看看我。
她突然放下勺子。
我立刻縮回爪子，心臟砰砰跳。她要抱我了嗎？要摸摸我的頭了嗎？
可她只是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然后端著碗起身，又回了廚房。水聲再次響起，她在洗碗。
我蹲在她的椅子旁邊，直到水聲停止，直到廚房的燈熄滅，直到她走進臥室關上門。整個過程中，她沒有低頭看過一眼，好像我蹲著的地方只是一片空氣，一團灰塵，一個根本不值得注意的角落。
夜晚來了。
我跳到臥室門口，用爪子扒拉門。以前媽媽從不關嚴臥室門，會留一條縫讓我自由進出。但現在門是關著的，嚴嚴實實的。我扒拉了幾下，爪子刮在木門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這聲音很大。
我撓了很久，但是媽**房間里一點聲音都沒有，連翻身的聲音都沒有，好像媽媽沉入了最深最沉的睡眠。
我在門口坐了很久，久到月亮從窗戶這邊挪到了那邊。門始終沒有開。我的肚子咕咕叫，但比餓更難受的，是那種被關在外面的感覺。媽媽在里面，我在外面。一扇門隔著我們，可我覺得隔著的，是比門更厚的東西。
最后，我回到客廳，跳上沙發。沒有絨毯，沙發墊子很涼。我蜷縮起來，把尾巴蓋在鼻子上，閉上眼睛。
也許明天。明天早上，媽媽睡醒了，一切就會回到從前。她會打開門，**眼睛說“元寶早上好”，然后給我倒滿滿的貓糧，換上干凈的水。會吧？
一定會。
我在饑餓和不確定中，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我是被開門聲吵醒的。
不是臥室的門，是大門。我猛地從沙發上抬起頭，看見媽媽從外面回來，手里拎著一個……籠子？
那是一個灰色的塑料籠子，側面有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