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無表情，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幣遞過去。
沈小禾看清了——那是一張冥幣。
第二章 全公司就我一個活人
第二天一早，沈小禾就來上班了。
準確地說，她凌晨五點就醒了，四個鬧鐘都沒用上。不是因為積極，是因為緊張得睡不著。
年薪五百萬。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一整夜。這錢是不是真的？該不會到時候發冥幣吧？
小翠飄在她床頭看了她一夜："你翻了三百多次身，我數的。"
"你不睡覺數這個干嘛？"
"我是鬼，不用睡。"
沈小禾嘆了口氣，爬起來洗漱。
出門的時候，老六忽然從墻里探出半個身子："小禾，那個公司的名字你再說一遍。"
"冥界集團。"
老六縮回去了。過了兩秒又探出來："你別去了。"
"為什么？"
老六的臉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動，最后還是沒說。他只說了一句："小心點。"
沈小禾沒放在心上。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五百萬。
到了公司，前臺那個臉色發青的姑娘給她辦了工牌。工牌上印著她的照片和名字，底下一行小字：總裁秘書。
"沈姐，你的工位在三十九樓，總裁辦公室旁邊。"前臺笑著說。
沈小禾接過工牌，往電梯走的時候多看了前臺一眼。
這姑娘死了大概有七八年了，身上的灰氣已經很淡了，快要散了。再過幾個月，她可能就投胎去了。
沈小禾收回目光，上了電梯。
三十九樓。
電梯門一開，她第一反應是——冷。
不是空調冷，是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冷。
她裹了裹外套，走進辦公區。
今天是工作日，辦公區里坐滿了人。鍵盤聲、打電話聲、討論聲，跟普通公司沒什么兩樣。
但沈小禾知道，這些"人"里面，大部分都不是人。
她一路走過去，用余光掃了一圈。
隔壁桌那個穿格子襯衫的程序員，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
茶水間里倒水的那個大姐，半邊臉是塌的。
角落里打電話的那個小伙子，后腦勺有一個洞。
沈小禾握緊了包帶子，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
她的工位就在總裁辦公室門口，桌上擺著一臺新電腦、一杯咖啡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密碼是你的生日?！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