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根的石頭。

「把衣服脫了。」

他眼睫動了動。

「想什么呢？上藥。」

我晃了晃手里的藥瓶:「你身上那些傷再不上藥，爛也要爛死。」

他沉默片刻，把上衣脫了。

三娘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前胸后背幾乎沒有一塊好皮肉。

鞭傷、烙傷、刀傷，還有幾處是舊傷疊著新傷，痂蓋著痂，像龜裂的河床。

我沒出聲。

用手沾了藥膏，從肩膀那道最長的傷口開始抹。

指尖碰到他皮膚的一瞬，他全身肌肉繃緊，手臂青筋暴起，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獸。

「疼？」

「……」

「疼就忍著。我不會因為你疼就輕一點。」

我說這話時沒看他，只專心把藥膏揉進傷口里。

力道不輕不重，不快不慢，像在處理一件需要耐心卻不需要感情的活計。

他的肌肉慢慢松下來。

上完藥，我把藥瓶放在桌上。

「每天兩次，你自己來。三天后我再來上藥。」

走到門口時，我停了一下。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沉默片刻。

「忘了。」

「那行。」我推開門，日光涌進來，「我給你起一個，就姓沈，叫沈渡，渡河的渡。」

他抬頭看我。

「為什么姓沈？」

「因為我娘姓沈。」

我說：「這個姓給你，不算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纏滿紗布的手，又看了看我，像在確認什么。

「沈渡。」

「嗯。」

「沈渡。」他又重復一遍，這回不是疑問，是陳述。

我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好好養著。等你傷好了，我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5. 東市買劍投資與回報

沈渡養傷的第十天，我帶他去了一趟東市。

他換了身干凈的青布衣，頭發束得不太利索，但好歹露出了一張完整的臉。

三娘第一次看清他長相時愣了好半天，然后捂著胸口說了四個字。

暴殄天物。

我說，什么天物，這是我花了三百兩買回來的人。

沈渡聞言，嘴角動了一下。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笑。

東市有家老字號鐵匠鋪，我讓沈渡挑一把趁手的兵器。

他站在滿墻刀劍前看了一圈，最后拿起一柄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