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史蒂夫拉好拉鏈，又幫她調整了一下肩帶的位置，確保兩邊對稱。做完這一切，他沒有急著退開，而是微微俯身，嘴唇極輕極輕地落在她的額頭上。

一個吻。干干凈凈的，不帶任何**，卻溫柔得不像話。

綰綰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她在心里用盡最后一絲理智問自己：綰綰，你清醒一點，契約婚姻，他就這樣對你的嗎？

史蒂夫退后半步，認真地看著鏡中的她，藍眼睛里的光柔和得像融化的糖。“很美。”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綰綰的耳朵全紅了。

回到公寓的路上，綰綰一直處于一種靈魂出竅的狀態(tài)。史蒂夫開車的時候習慣單手扶方向盤，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膝蓋上，動作隨意得仿佛他們已經這樣做了無數次。綰綰渾身僵硬地坐在副駕駛，盯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前身啊前身，你到底給我留了個什么劇本？

史蒂夫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等紅燈的時候側頭看了她一眼。“綰綰。”他叫她名字的方式很特別，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不自知的繾綣。綰綰猛地回神，對上他的視線，心虛得要命。

“最近幾天你總是走神。”史蒂夫說，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隨即又松開，嘴角浮起一個安撫的笑容，“別想太多，只是婚禮而已。一切有我。”

綰綰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是緊張我是失憶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說什么？說“不好意思這位**隊長先生，我昨天還是另一個人，現在莫名其妙變成了你的未婚妻”？那她大概會被送去神盾局的醫(yī)療部做**精神檢查。

到了公寓，史蒂夫接了個電話，是復仇者聯(lián)盟的緊急會議。“托尼搞出了點狀況，我得去一趟。”他掛了電話，表情有些抱歉，俯身在綰綰額頭上又印了一下，“很快回來。等我。”

門關上的那一刻，綰綰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靠在玄關的墻上，緩緩滑坐到地上。她抱著膝蓋坐了好一會兒，然后猛地彈起來。

要找記憶。必須找到記憶。

她先找日記本。每個房間都翻了一遍，沒有。前身沒有寫日記的習慣，這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