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離婚協議背后的暗算

程一笙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雨滴順著玻璃往下滑。

這座別墅位于半山腰,從這兒望出去能看見半個城市的燈火。但今晚那些燈光都蒙在水霧里,模糊得像隔了層毛玻璃。

“**,先生回來了。”

傭人小周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程一笙轉過身,看見小周垂著頭站在門檻外,手揪著圍裙邊。

“讓他等一下。”

“可是先生說要跟您談重要的事。”

“我說,讓他等一下。”

程一笙的聲音很平,但小周立刻縮了縮脖子,快步退了出去。她在心里默數著時間,聽著樓下的動靜——陸景川進門,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然后是小周低低的解釋聲。

三年前,她第一次聽見陸景川這么急匆匆回家的時候,還以為是關心她。那時候她剛流產,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他推開門走進來,臉上的表情卻讓她心涼了半截。

不是心疼,是不耐煩。

“一笙,你躺在這兒干嘛?明天有個重要的董事會,你得跟我去露個面。”

那是她第一次明白,在陸景川眼里,她程一笙就是個花瓶,擺在哪兒都行,只要別礙事。

后來她學乖了。不再鬧,不再哭,安安靜靜當他的“賢內助”。陪他出席酒會,在媒體面前笑著說“景川對我很好”,在所有親戚面前裝出一副恩愛夫妻的樣子。

三年,日子久了,連她自己都快忘了,這戲到底演了多久。

“一笙。”

門沒敲,直接推開了。陸景川站在門口,西裝外套已經脫了,白色的襯衫袖口卷到手肘。他手里拿著一沓文件,看著她的眼神里帶著點不耐煩,還有一絲別的東西。

“我有話跟你說。”

“說吧。”

“你坐著吧,我站著就行。”

陸景川走進來,把文件放在床頭柜上。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一看就知道是不干家務的手。程一笙注意到他左手無名指上還戴著婚戒,那是她親手給他戴上去的。

“我要跟你離婚。”

程一笙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不是我的意思,是家里壓力太大了。”陸景川避開她的目光,低頭翻著那沓文件,“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