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離婚協議

簽字筆拿在手里，感覺有點沉。

林清晚盯著面前那份離婚協議書，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邊緣。紙上的字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腦子里全是另一個畫面——冰冷的地面，刺耳的剎車聲，還有血泊里漸漸模糊的天空。

她記得自己死的時候，手里還攥著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未發出的消息，想發給女兒的老師請假，說今晚不能去接孩子。可那句“明天見”，永遠停在了輸入框里。

“清晚？”

律師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林清晚抬起頭，看見對面坐著的**江辰，還有他身邊那個故作關切的女人——她的好閨蜜，蘇雨桐。

“簽字吧。”江辰語氣溫和，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放心，公司那邊不會虧待你。該給你的股份，我會讓法務算清楚。”

林清晚沒說話。

她低頭看了眼協議，嘴角微微上揚。

前世的林清晚，簽完這份協議，三個月后才拿到所謂的“補償”——一套早就抵押出去的房子，還有一輛隨時會壞的二手車。公司，她一分錢沒分到。

“我不簽。”

江辰愣了一下。

蘇雨桐的笑容僵在臉上。

“清晚，你別鬧。”江辰皺眉，語氣里多了一絲不耐煩，“這是最后一次協商了，你再拖下去，**的判決也是一樣的。”

“我說的是，我不簽這份。”

林清晚把協議推回去，從包里取出一份新的文件。

“這是我的版本。凈身出戶，一分錢不要。”

辦公室安靜了三秒鐘。

江辰和蘇雨桐對視了一眼，眼里都是掩飾不住的驚愕。

“你瘋了？”蘇雨桐忍不住開口，“你知道公司值多少錢嗎？”

“我當然知道。”

林清晚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

“但我也知道，有些錢，拿了會臟手。”

她轉身往外走，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聲響。

“林清晚！”江辰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你裝什么清高？這公司是**留給你的，你不拿，我就當沒這回事！”

林清晚腳步停了。

她轉過身，眼神平靜得不像個剛被凈身出戶的棄婦。

“江辰，兩年。”

“什么兩年？”

“兩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