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活的。熱的。還在喘氣。
他不掙了，僵了幾秒鐘，笨拙地拍了拍我的后背。
"做噩夢了？"
"嗯。"我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一個特別長的噩夢。"
長到你死了。
長到我也死了。
長到所有人都過得好好的，只有你我，一個沒命，一個沒臉。
我松開手，用力吸了一口氣。
"今天放學我讓人接你。"
"啊？我約了——"
"沈幼安。"我掐住他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你只有一條命。聽姐的。"
他被我這通操作整懵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最后蔫蔫地點了頭。
"……哦。"
今天是沈家的年度慈善晚宴。
上輩子的這一天，是一切噩夢的起點。
晚上七點，我跟顧衍深一前一后走進主廳。
他兩手插兜走在前面，沒有攙扶，沒有回頭，連余光都沒分給我一個。
以前我會失落。
現在我只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默默數他還剩多少好日子。
大廳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我爸沈鶴銘在跟幾個集團老總碰杯，中氣十足地談著一個新項目。我媽周婉清在**圈子里笑得端莊得體，手挽著一個年輕女孩的胳膊——
姜蕓。
鵝**碎花裙，頭發編成側辮搭在肩頭。笑的時候露出兩顆小虎牙，甜得像鮮奶冰淇淋。
我的胃抽搐了一下。
上輩子這張臉是她戴了二十五年的皮。
我媽一看見我就招手："令儀，蕓蕓給你挑了一條項鏈，快來看看喜不喜歡。"
姜蕓笑嘻嘻地掏出一個小盒子："姐姐，我在商場看到的，覺得特別適合你。"
我接過來，打開。
一條銀色的鎖骨鏈，墜子是一顆小水滴形狀的藍寶石。
上輩子也是這條。
她送完這條鏈子的當晚，就把紅酒潑在了我的白裙上。
小恩小惠和小刀子，永遠成對出現。
"謝謝蕓蕓。"我笑著收下了。
她端著一杯紅酒朝我走近一步："姐姐你今天穿黑色呀，好酷。"
我看著她指尖那杯紅酒。
上輩子，再過大約十五分鐘，她會"踉蹌"一下，把這杯酒潑在我的白裙上。然后紅著眼眶道歉，讓所有人覺得我小題大做。
我媽那時候說："蕓蕓又不是故意的，你別給她臉色看。"
那是姜蕓試探我底線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