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邊端詳：
"沁沁，這支顏色怪好看的，你反正口紅那么多，給我一支唄？我下禮拜去參加老姐妹的生日，得體面體面。"
我扭頭看了一眼，那是品牌方指定的拍攝色號。
我按了靜音，語氣已經繃緊了：
"媽，那支不行，是明天要拍的。您先出去，我開完會再說。"
她"哦"了一聲，慢慢悠悠往外走，還不忘回頭看一眼梳妝臺。
我對著屏幕再次道歉。
林姐臉上的笑已經淡了，但沒說什么，繼續(xù)講。
我正記著修改意見，門第三次被推開。
劉玉蘭這回直接拎了一整個紙袋子，里面裝了四五瓶東西，袋子碰來碰去嘩啦啦響。
"沁沁，樓下王大姐的閨女明天結婚，我挑了幾樣東西給人家當賀禮，你看看還缺啥不？"
她把紙袋往我面前一舉：
"你說這個精華好不好？王大姐的閨女皮膚黑，能不能變白？"
我愣住了。
紙袋里裝的，全是品牌方剛寄來的合作樣品。
兩瓶精華、一瓶面霜、一盒眼影盤。
每一樣包裝上都貼著"拍攝專用·請勿拆封"的標簽。
我還沒來得及關麥克風，林姐已經聽見了。
屏幕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林姐開口了，語氣客氣但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意味：
"蘇念，我們寄過去的樣品你是怎么保管的？那些都是限量調色，不是量產品。"
"算了，今天先到這兒吧。明天拍攝的事，我跟老板再商量一下。"
視頻掛斷。
我盯著黑掉的屏幕，整個人定在椅子上。
劉玉蘭還站在旁邊，渾然不覺，拎著袋子問：
"那這些我能拿走不？王大姐一直夸你孝順，她閨女結婚你隨個禮也應該的。"
我沒說話。
握著鼠標的手指一根根收緊。
她見我不吭聲，拎著袋子就往外走：
"那我先給人家送過去了，左鄰右舍的，跟人搞好關系不吃虧。"
門被帶上。
我打了一行字發(fā)給林姐："實在抱歉，我明天當面跟您解釋。"
消息發(fā)出去，遲遲沒有回復。
客廳傳來劉玉蘭的聲音，大著嗓門跟誰打電話：
"……對對對，我兒媳婦那兒好東西多的是，改天你來家里坐，想要什么我給你拿！"
我把電腦合上。
滿腦子只有一件事：明天怎么跟林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