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年，我每個月給岳父母的卡上打八千八。小舅子欠了十幾萬，是我拿存款填的窟窿。逢年過節，煙酒茶葉，從沒斷過。我以為這叫過日子。直到那天，她把滿滿一盤菜扣在我身上，沖我吼："離婚！"我擦了擦衣服，只說了一個字。"行。"她愣住了。她以為我會跪地求饒。可這一次，我只想問她一句，"你跟那個姓周的，到底多久了？"

第一章
"哐！"
一整盤紅燒排骨，連盤子帶湯汁，直直地砸在我胸口。
滾燙的油湯順著襯衫往下淌，黏膩的醬汁糊了我一脖子。
碎瓷片彈在桌面上，有一塊飛到了我的下巴，割出一道淺淺的口子。
"過不下去了！江辰！離婚！"
孫蕊的尖叫幾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我坐在椅子上，沒站起來。
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灘醬色的污漬，拿起桌上的紙巾，慢慢擦了擦。
"行。"
一個字，從我嘴里吐出來，連我自己都覺得輕飄飄的。
沒有怒火，沒有爭辯，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就好像她剛才說的不是離婚，而是"今天吃什么"。
孫蕊那張漲紅的臉，一下子定住了。
她大概想過一百種我的反應。低聲下氣地哄她，賭咒發誓地道歉，急頭白臉地解釋。
但絕不是這一個字。
"你……你說什么？"
"我說行。"
我把紙巾團起來，扔進垃圾桶，又從下巴上捻掉那塊碎瓷片。
"離。"
她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三秒之后，更大的怒火燒上來了。
"江辰！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離了！你就等著我開這個口是不是！"
我看著她。
這個我追了兩年、娶了七年的女人。
從大學食堂里那個扎馬尾的姑娘，到現在這個動不動就摔東西的人。
日子過成這樣，到底是誰的錯？
我不想再想了。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
我起身，繞過滿地的碎瓷片和排骨，走進了臥室。
身后是她更瘋狂的叫罵聲，更多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茶杯。遙控器。還有一個相框。
我把門關上，那些聲音就變成了隔壁鄰居家的電視噪音，跟我無關。
坐在床邊，我低頭看著自己被醬汁浸透的白襯衫。
這是今天早上剛換的。
我笑了一下，笑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