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他還剩47秒，被我吞了
周與時能看見所有人的死亡倒計時。
精確到秒。
綠色是健康。
紅色是要死。
在中心醫院***值夜班的第三年，他學會了一件事：把別人快沒的“剩余時間”，挪到自己身上。
凌晨三點，***的冷氣像針，扎進骨頭里。
他坐在值班室的破椅子上，嘴里嚼著涼透的干面包。
視線穿過厚玻璃，落在走廊盡頭那排金屬柜上。
值班室的老李頭打著呼嚕，頭頂飄著一行字：
12年04月11天05小時23分11秒
綠色，是健康人的色彩。
而送進***的，通常只剩刺眼的血紅。
“吱呀。”
沉重的推車聲驚醒了他。
兩名護士推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沖進來，后面跟著哭得歇斯底里的家屬。
“周哥，快！這人還沒斷氣，醫生說沒救了。”護士擦了把汗，聲音抖得厲害。
周與時站起身，看向那個男人。
男人頭頂的數字瘋狂跳動，像一場即將終結的祭典：
00年00月00天00小時00分47秒
倒計時：47秒。
“你們出去吧。”他聲音平靜，近乎冷漠，“這里交給我。”
鐵門合上，把哭喊聲徹底隔絕。
周與時走到男人身邊。
男人瞳孔已擴散，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嗬嗬”聲。
“與其帶進棺材里爛掉，”他低聲說，“不如給我。”
指尖輕輕抵住男人額頭。
在他的意識里，那串血紅色的數字微微一顫。
這是他的能力：「挪用」。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念：挪用，十秒。
剎那間，一股陰冷如冰水的激流順著指尖鉆進體內。
心臟劇烈一跳。屬于他自己的倒計時跳躍性增長。
而男人頭頂的47秒，瞬間變成了37秒。
代價隨之而來。
眼前一黑。
一段不屬于他的記憶，像燒紅的烙鐵扎進腦海：瓢潑大雨。一根鋼筋從高空墜下。男人推開身邊的女兒，胸口被貫穿的劇痛真實得讓他幾乎干嘔。
“咳咳！”
周與時彎下腰，劇烈咳嗽。
再抬頭時，男人的倒計時歸零。**靜靜躺著，面容竟有幾分安詳。因為被挪用方會忘記那段時間內的一切。
他平復呼吸，感覺到自己的命又厚實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