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家族企業,我娶了個沒人要的啞妻。
新婚當晚她對我比劃了十分鐘。
我以為是祝福。
三個月后學會手語,翻譯出來——
"祝你禿頭。"
我看著她,緩緩豎起中指。
她愣住了。
1
霍瑯這輩子做過最離譜的事,就是在二十八歲這年,娶了個啞巴。
準確地說,是被他爺爺按著腦袋娶的。
"裴家那丫頭,命硬,克夫,還是個啞巴。"霍老爺子坐在紅木太師椅上,老神在在地喝茶,"整個圈子沒人敢要。"
霍瑯靠在門框上,西裝袖子卷到小臂,語氣平淡:"所以?"
"所以你娶。"
"……"
霍瑯盯著他爺爺看了三秒。
老爺子紋絲不動,甚至還吹了吹茶沫。
"爺,我是您親孫子。"
"親的才讓你娶。"老爺子放下茶杯,"裴家雖然倒了,但裴老爺子當年幫過我。這是還人情。你大哥不肯,你二哥跑了,就剩你。"
霍瑯:"……大哥二哥人呢?"
"你大哥昨天飛的新加坡,你二哥今早去了南極科考。"
霍瑯沉默了。
這倆***,消息比他靈通。
三天后,霍瑯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面前的女人。
裴時宜。
二十四歲,裴家獨女。
五年前裴家破產,她被診斷為"選擇性緘默癥"——能聽,但不說話。只用手語交流。
圈子里傳她克夫、脾氣暴、還是個啞巴,簡直集齊了"沒人要"的全部條件。
霍瑯原本以為,一個不說話的老婆,至少圖個清靜。
他錯了。
大錯特錯。
——
領完證,上車。
裴時宜坐在副駕駛,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
霍瑯發動車子,余光瞥了她一眼。
她忽然轉過頭,雙手飛快地比劃了一串動作。
霍瑯看不懂手語。
但從她的表情來看——眉毛擰成麻花,嘴角往下撇,鼻孔微微張開——這大概率不是什么好話。
"你在說什么?"他問。
裴時宜頓了頓,又比劃了一遍。
這次更用力了。
動作幅度大到差點拍到他臉上。
霍瑯偏頭躲開,不動聲色地把車窗搖下來透氣。
他覺得自己可能被罵了。
但沒有證據。
——
到家。
霍瑯名下的公寓,一百八十平,兩室一廳。
他把行李放下,轉身想說"你先休息",結果裴時宜已經占領了主臥。
門從里面反鎖。
霍瑯站在門口,聽見里面傳來摔枕頭的聲音。
一下。兩下。三下。
**下,好像是把他的枕頭扔到了地上。
霍瑯面無表情地轉身,去次臥找了條毯子。
新婚第一夜。
他睡沙發。
凌晨三點,他被渴醒了,去廚房倒水。
路過主臥門口,門縫底下透出一線光。
他停下腳步。
隱約聽見里面有動靜——不是哭聲,是……翻東西的聲音。
然后,一張紙從門縫底下被塞了出來。
霍瑯低頭看。
紙上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
"冰箱里的車厘子是我的,你敢吃一顆試試。"
霍瑯:"……"
他看了看手里剛從冰箱拿出來的車厘子。
已經吃了半盒。
他默默把剩下的半盒放回冰箱,關上門,回沙發躺下。
算了。
惹不起。
2
婚后第一周。
霍瑯總結出了幾條跟裴時宜的相處規律:
第一,冰箱里所有好吃的都是她的。
第二,電視遙控器永遠在她手里。
第三,她每天早上都會對著他比劃一通,表情兇狠,然后心滿意足地去吃早餐。
霍瑯不懂手語,但他隱約覺得,這個女人每天早上都在對他進行某種……精神攻擊。
第七天早上。
裴時宜坐在餐桌前吃吐司,看見霍瑯從臥室出來,立刻放下吐司,雙手抬起——
一通比劃。
速度極快,表情極其豐富。
先是皺眉,然后翻白眼,最后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比劃完,她拍拍手,繼續吃吐司。
心情明顯很好。
霍瑯站在原地,看著她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他忽然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
這個女人,剛才絕對在罵他。
而且罵得很爽。
——
公司。
霍瑯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三份文件。
他沒看文件。
他在看手機。
搜索欄里打著:"手語入門教程。"
他點開第一個視頻。
視頻里一個溫柔的女老師微笑著說:"大家好,今天我們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