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辭職信放在主管桌上，全辦公室都等著看我笑話。主管劉胖子拍著桌子吼：“你一個二本出去只能送外賣！”我點點頭，轉身走進頂樓董事長辦公室。很好，現在全公司都是我的外賣了。
第一章
我把辭職信放在劉胖子桌上的時候，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看見了。
沒人說話。
但那些眼神比說話還熱鬧。
幸災樂禍的，等著看笑話的，還有幾個憋著笑憋得臉都快抽筋的。
這幫孫子。
我心里門兒清。
劉胖子，本名劉建軍，我們部門的主管。此刻他正肥碩地靠在椅背上，兩根油膩的手指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他用那種居高臨下的“好心”語氣開口：“姜河，你考慮清楚了？”
“這年頭工作可不好找，你一個二本畢業的，能在咱們騰云科技待著，是福氣。”
我沒說話，只是把胸口的工牌摘下來，輕輕放在辭職信旁邊。
“想好了。”我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么情緒。
劉胖子笑了，拿起那封只有“辭職”兩個字的信掃了一眼，像扔垃圾一樣扔回桌上。
“行，有骨氣。去財務結工資吧。”
他頓了頓，補上一刀：“對了，你這個季度的績效不及格，獎金沒了。”
“知道。”
我轉身就走，沒半點留戀。
身后，劉胖子的聲音故意提高了八度，確保外面工位上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在騰云混了三年，還是個基層跑腿的，出去能干什么？送外賣都嫌他跑得慢！”
“哈哈哈哈！”
“劉主管說得對，現在外賣小哥都要求碩士了。”
“姜河也太沖動了，這下好了，房租都交不起了吧。”
同事們的議論和嘲笑聲像**一樣嗡嗡作響。
我沒回頭。
我能感覺到背后幾十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要把我看穿。
他們大概在腦補我失魂落魄，灰溜溜滾蛋的畫面。
可惜，他們想錯了。
我走到電梯口，按下了上行鍵。
而不是下行。
跟我同期進公司，平時關系還算不錯的張偉追了過來，一臉擔憂：“河子，你真走啊？劉胖子就那德行，你忍忍就過去了，犯不著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張偉一愣，尷尬地笑了笑：“我……我這不是為你擔心嘛。”
“叮。”
電梯到了。
我走了進去，看著電梯門外張偉那張欲言又止的臉。
然后，當著他的面，我伸出手指，按下了頂樓的數字——32。
32樓，整層樓，只有一個辦公室。
董事長辦公室。
張偉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O”型，足夠塞下一個雞蛋。
他大概在想，我是不是被刺激得瘋了，準備去頂樓**。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他那張驚駭的臉。
我靠在電一梯的金屬壁上，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三年沒打過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臭小子，三年了，終于肯給老子打電話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我撇了撇嘴：“爸，別裝了，我身邊有沒有你的眼線我不知道？”
電話那頭嘿嘿一笑：“那不一樣，眼線是眼線，兒子是兒子。怎么樣，三年基層體驗生活結束了，有什么感想？”
“感想就是，公司里養的廢物太多了。”我看著電梯數字不斷攀升，語氣平靜。
“哈哈哈！我就知道！不愧是我姜振國的兒子！”電話那頭的笑聲震得我耳朵疼。
“行了，別廢話了。三年之期已到，游戲結束了。”我淡淡道，“魚都標記好了，可以收網了。”
“好！早就等不及了！”姜振國興奮地搓手，“我已經跟騰云科技的沈總打過招呼了，你直接上去找她就行。從現在開始，你是總公司派駐的特派**組組長，代號‘鯊魚’，擁有對騰云科技所有部門的最高審計權和****建議權！怎么樣，老子給你安排的這個劇本，夠不夠爽？”
我揉了揉眉心。
還代號鯊魚，怎么不叫奧特曼呢？老頭子真是越來越中二了。
“行了，知道了，掛了。”
“哎等等！”姜振國連忙喊住我，“兒子，第一個先收拾誰，想好了嗎？”
我的腦海里浮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