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你若壞我大事，我讓你那個瘸腿丫鬟活不過今晚。”
我停住。
柳氏眼里閃過得意。
她以為我會怕。
我確實怕過很多年。
怕母親牌位被毀，怕青枝挨打，怕師父留下的藥書被搶，怕自己連喘氣都要看沈家臉色。
可師父還教過我一句話。
“醫者救人，也要先會救自己。”
我抬手，扣住柳氏腕間三寸。
她瞬間痛得跪下去，尖叫聲響徹祠堂。
沈云湘嚇得躲到屏風后：“姐姐，你瘋了！”
我低聲道：“這是腕骨錯縫，不致命，疼三日。再動青枝，我讓你疼三年。”
金甲衛垂眸，像沒看見。
沈家人這才明白，宮里來的不是接一件禮物。
是接一個不能碰的人。
出府時，父親沈敬安匆匆趕回。
他一見金甲衛，立刻換上慈父面孔：“照晚，入宮后好好替沈家爭氣。你是沈家嫡女，若得陛下賞識，別忘了家中——”
“父親認錯了。”
我抱著母親靈位上車，隔著車簾看他。
“沈家今日賣的，是鹽商續弦。陛下今日請的，是青蕪山醫女。二者無關。”
車簾落下時，我聽見沈敬安倒吸冷氣。
車外禁軍齊聲開路。
長街百姓跪滿兩側。
有人問：“車里是誰？竟讓禁軍護送？”
有人答：“聽說三殿下**，太醫院束手無策，陛下把隱世神醫的嫡傳弟子請來了。”
我掀開一點簾角。
皇城巍峨，宮墻朱紅。
我知道，這條路不是榮華富貴鋪出來的。
是萬丈深淵。
三皇子蕭承珩病得蹊蹺，皇帝急到請山野醫女，說明宮里已經無人可信。
而我一旦治不好，沈家會把我踩死，太醫院會把我推出來頂罪，宮里那些盼皇子死的人更會要我的命。
可我握緊醫箱，忽然不怕了。
師父死后，我以為世上再沒人護我。
今日宮門大開，千人讓路。
我才發現，不是沒人護。
是我終于走到了他們不得不護我的地方。
第二章 太醫院低頭
宮門前，太醫院院使秦鶴齡親自來迎。
他須發皆白，眼里卻壓著輕蔑。
“沈姑娘年紀輕，入了承明殿，只看不說。殿下金尊玉體，不是山中草民，容不得你試針。”
我還未答，殿門內傳來皇帝沉沉的聲音。
“朕請她來，是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