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磕了一下那個扶手，把腦子磕出什么問題來了？
可這些彈幕太真實了。
每個人路過我身邊，頭頂上就會冒出字來。
有的大有的小，有的亮有的暗。
情緒越激動，字號越大，顏色越亮。
我走進教學樓，沿著樓梯上三樓，走到我們考場門口。
監考老師站在門口核驗身份。
她頭頂飄著一條彈幕：
今年第二十三年監考了，眾生皆苦，我也苦
我把準考證遞給她。
她掃了一眼，點頭放行。
我走進考場。
二十八個座位，已經坐了大半了。安靜得只剩翻資料的沙沙聲和呼吸聲。
但在我眼里——
滿教室的彈幕。
密密麻麻。
花花綠綠。
跟過年放煙花似的。
求求了學了三年數學一定要考到我學過的那部分
上帝保佑，**保佑，**保佑，**保佑，保險起見全拜了
昨晚做夢夢到答案了，醒來全忘了，這是不是命？
旁邊那個男生好帥——不對不對專心專心！……好帥
我差點笑出聲。
趕緊低頭，假裝在看準考證。
我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
把文具袋打開，筆一支一支排好。
這時候，身后傳來椅子輕輕拖動的聲音。
有人坐到了我后面的座位上。
我沒回頭。
但一條彈幕，安安靜靜地飄過來。
不是金色的，不是白色的。
是很淡的藍色，字跡清雋，飄得很慢。
蘇棠今天扎了馬尾。好看。
我手里的筆差點掉了。
我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馬尾辮。
早上隨手扎的，還有點歪。
這條彈幕沒有標注是誰的心聲。
但我后面只坐了一個人。
沈硯舟。
我們班最沉默的那個男生。三年了，我跟他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句。
他的彈幕在我視野里停了兩秒，然后慢慢散開。
我握緊了筆。
脊背莫名發燙。
高考第一科語文，開考鈴聲響了。
而我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這個破彈幕系統，能不能設置一下屏蔽功能？
太吵了。
第二章
卷子發下來了。
我把目光集中在試卷上，強迫自己忽略滿教室飛舞的彈幕。
但是不行。
真的做不到。
因為這幫人的內心世界實在太精彩了。
開考第一分鐘。
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