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九十二。
微妙的上升。
興奮。
她在等一個我放下戒備的信號。
"知道了。"我說。
她退出去，帶上門。
腳步聲遠去。
我走到書桌前，低頭看那杯牛奶。
奶面上浮著一層細膩的泡沫，溫度適中。曲奇是手工的，烤色均勻。
我把神識探進牛奶里。
沒毒，沒藥。
干干凈凈。
這一手才叫高明。
第一天不下手——先示好，建立"我對姐姐很好"的人設。
等到下手的時候，所有人都會覺得是我在欺負她。
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味道不錯。
反正她也害不了我。
金丹修士百毒不侵。
——
第二天一早。
我五點起床打了一套劍訣的基礎拳架。凡間靈氣稀薄，用拳架代替劍招，活動筋骨。
六點下樓的時候，餐廳里已經坐了人。
裴承硯看報紙。江素衿在給裴婉寧夾菜。裴婉寧乖乖坐著，埋頭吃粥。
另一個人靠在椅背上喝咖啡。
二十四五歲的年輕男人，五官和裴承硯有六分相似，但多了一分冷感。西裝袖口的袖扣是暗金色的，扣得一絲不茍。
裴珩。
裴家長子。
他看見我下來，眉毛動了一下，擱下咖啡杯。
"妹妹早。"
兩個字，干凈利落，沒有多余的感情。
但比其他人的態度舒服得多。
我在他對面坐下。
"早。"
江素衿給我盛了碗粥，放在面前。
"灼灼，吃點東西。今天下午有個家宴，你外公外婆他們要來看看你。"
"行。"
裴婉寧突然"啊"了一聲。
所有人看過去。
她捂著手腕，臉色發白。
"我的……我的手鐲呢？"
她的手腕上空空的。那里本來戴著一只翡翠手鐲——裴家傳了三代的老物件，一直戴在"裴家小姐"的手腕上。
"昨晚上睡覺之前還在的……"她的眼睛開始泛紅，"那是奶奶留給我的……"
江素衿立刻緊張起來："別急，是不是忘在洗手間了？"
"我找過了，沒有……"
裴婉寧突然不說話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只是一瞬，就飄走了。
但那一瞬間足夠了。
裴承硯放下報紙，表情嚴肅。江素衿的眼神在我和裴婉寧之間來回彈。
整個餐桌安靜了三秒。
裴婉寧低下頭，使勁搖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