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問。
"是。"
"你一個民女，不會武功，敢拿命替哀家擋刀？"
"太后是天下人的太后。"姜蘅的聲音有些發飄，失血太多，嘴唇發灰，但吐字清楚，"民女這條命，擋得起。"
太后盯著她，盯了很久。
"好。"太后點了點頭，聲音里多了一絲東西，不是感動那么簡單，更像是一種審視后的認可，"你替哀家擋了這一刀，哀家不會讓你白擋。"
"說吧，你想要什么賞賜。"
這話一出，滿殿安靜下來。
文武百官跪著，大氣不敢出。
沈懷瑾的脊背僵了一下。他飛快地扭頭看了柳氏一眼。
柳氏的嘴唇在發抖。
沈窈柔躲在柳氏身后，兩只手攥著柳氏的袖子，指尖發白。
姜蘅低下頭。
她看著自己粗布衣衫上的血——暗紅色，一片一片，浸到布紋的縫隙里。
賞賜。
上輩子的她會怎么說？
上輩子的她，滿心歡喜地揭穿了真假千金的真相，以為爹娘會抱著她哭，會說"苦了你了"，會把她接回去。
她等來的是什么？
沈懷瑾的嫌棄。
柳氏的冷淡。
沈窈柔的眼淚。
"她雖是親生的，但窈柔才是我們養了十六年的女兒。"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在她上輩子的心口來回割了十六年。
姜蘅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那雙眼睛里的亮光變了。
不是期待。
不是討好。
是一種很深、很沉、冷到骨子里的清醒。
她撐著受傷的身體，一點一點挪動膝蓋，正正經經跪好。
額頭觸到冰涼的漢白玉地磚。
"民女不求富貴。"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金鑾殿里回蕩。
"不求官爵。"
太后的佛珠不轉了。
"民女只求太后——"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越過一臉戒備的沈懷瑾，越過面色煞白的柳氏。
最后落在沈窈柔身上。
沈窈柔的身體猛地一僵。
姜蘅的嘴角彎了彎——那個笑容，比肩上的**還冷。
"**女另擇父母。"
八個字砸在金鑾殿上。
像一塊巨石投進湖面。
沈懷瑾的臉，在那一瞬間，白得比她肩上被血浸透的棉布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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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滿殿死寂。
文武百官像被人掐住了脖子，連呼吸聲都沒了。
"另擇……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