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那疊筆記，紙張邊緣磨得發軟。領導的臉色頓時變了，像有人在他手里搶走了鑰匙。
“你把它帶出來了？”他厲聲。夏詩汐把筆記攤開，露出幾頁被手寫標注過的頁碼。那些標注不是普通筆記的格式，更像一種對系統輸出的“反向校準”。盧宇然湊近看，發現上面寫著一行讓人心口發緊的說明：當系統聲稱“匹配真實”，紋線轉折處必被改寫。只要對比兩套口供指紋，故障源就不是人，是替換程序。
“你早知道？”盧宇然盯著夏詩汐。夏詩汐沒有躲避。“我知道得不多。”她說，“但我父親當年簽字時，見過審訊室里有人帶著一疊不屬于當時的模板。那模板后來被銷毀，我以為只是遮掩。直到系統加成上線，它開始用‘通關’的方式逼我們走舊路。”
盧宇然把指紋卡片拿起來，和筆記里的對照圖逐格比對。果然，系統標注“可匹配”的位置，正是兩套指紋出現偏差的關鍵轉折。偏差不是隨機噪聲，而像被刻意調節過，確保一定概率落入“疑似自愿離開”的口供框架。
“所以當年并不是自然離開。”盧宇然的喉嚨發緊。“那她是被害了。”夏詩汐點頭，眼神里終于有了情緒的重量。“她被帶去別處，口供被篡改。篡改后還要被系統承認，系統就需要一個樣本來固定結論。”
領導怒了，他揮手示意工作人員拿走筆記。可夏詩汐手一收，把筆記按進包里，動作不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你們想清除樣本，那就先清除你們自己寫的那段錯誤。”她看向盧宇然，“你不是只會復核。你能把它當作數據，反向輸出嗎？”
盧宇然心里亂，卻又被點著了火。他想起系統在試點時那條“異常參數，疑似牽引”，像是在指向數據鏈路而不是案件本身。若故障源是替換程序，那就要用對照關系重新構建“口供指紋”的來源。系統最后給出的通關條件看似要用夏詩汐做樣本清除故障，其實是為了防止他們找到真正的替換痕跡。
“我可以。”盧宇然說得很急。“但我需要你做的不是樣本，而是把你筆記里那套反校準方案按順序交給我。我們要繞開樣本授權，直接讓系統自檢。”
夏詩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