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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只是好心，她要是罵人就太惡毒了。
看男主和兒子都護誰，答案已經很明顯。
我抽了張紙，慢慢把米粒擦掉。
“沒事。”
白芷怔住。
周硯也怔了一下。
周老爺子拄著拐杖站起來。
“小瓷，去沖涼水。”
我笑了笑。
“爺爺，我自己去。”
輪椅轉過餐桌時，白芷忽然叫住我。
“周**，你是不是還在怪我住進來？”
她當著周老爺子的面，眼淚掉得很快。
“我可以走的。周隊只是看我在救援站受了傷，沒有地方養病，才讓我暫住。你別因為我跟他吵架。”
周老爺子看向周硯。
“只是暫住？”
周硯抬手揉了揉眉心。
“爺爺，白芷救過我。”
我聽見這句，忽然想起彈幕說雪崩那晚白芷陪他守了一夜。
可那晚周硯給我打過電話。
電話里風聲很大，他說姜瓷，我可能回不去了。你幫我照顧小安。
我坐在輪椅上，隔著屏幕教他辨認山坡上的舊界碑，告訴他往右三十步有一處廢棄巡山屋。那地方是我外婆年輕時采藥落腳的點，地圖上沒有。
他活著回來以后，沒有提過那通電話。
白芷輕聲說：“周隊傷得那么重還一直喊周**的名字，我聽著都羨慕。”
周硯的臉色緩了下來。
周念安小聲說：“白阿姨，你別走。”
我把燙紅的手藏進毯子底下。
“她不用走。”
周老爺子看向我。
我說：“周家房間多，住得下。”
白芷低下頭，眼淚掛在下巴上。
“謝謝周**。”
我沒再看她。
我怕再看一眼，會忍不住問周硯，那晚到底是誰把你帶出雪地。
可前十年的答案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要把剩下的日子拿回來。
復診那天，我沒有讓周家的司機送。
我自己叫了車。司機看見輪椅，繞到后備箱時嘟囔了一句麻煩。我遞給他雙倍車費，他立刻閉嘴。
醫院康復樓在后院，早上人少。護士看見我，快步過來。
“姜小姐，陳主任等您很久了。”
我把口罩往上拉。
“今天別通知周家。”
護士點頭。
彈幕忽然變少，像被什么東西卡住。
我被推進診室，陳主任把片子夾在燈箱上。
“恢復比上個月好。疼痛感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