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得悲憫，嘆得讓所有人都覺得，這個五歲的小丫頭，確確實實就是一個命里無福的可憐蟲。

"唉。"

"裴將軍，五年前老夫便已斷言，此女命犯天煞，無福無祿。今日玉蓮碎于掌中，天意已明，非人力所能挽回。"

他每一個字都說得慢，說得清楚，確保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分明。

我爹站起來了。

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青一陣白一陣，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廣明子。"他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用最后的理智控制自己不要一拳砸過去。

"她才五歲。"

"命格不論長幼，天象不分早晚。"廣明子搖頭，神色坦然。

"將軍的心情，老夫能體會。可天命如此，逆之無益。老夫奉勸將軍，早做打算……"

他沒說完。

因為有人動了。

所有人的目光被一個聲音吸引過去。

不是聲音，是腳步聲。

從最高處的御座旁邊，一個穿著明**小袍子的身影，邁著不算很穩的步伐，一級一級地走下了臺階。

沒有人攔他。

也沒有人敢攔。

因為那身明**，整個天下只有一家人穿得起。

太子。

慕容琰。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七歲的男孩，面色有些蒼白，唇色淡得不太正常，看起來像是身體不太好的那一類小孩。

但他的背挺得筆直。

走到離我還有五步遠的時候，他停了。

廣明子微微側身："殿下……"

慕容琰沒理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掌心里正躺著一朵已經綻開的玉蓮，金色，光芒柔和，比方才溫綺羅那朵還要大上一圈。

這是他的玉蓮。

方才大典開始前，他作為太子率先驗福，金蓮盛開，滿殿叩拜。

那朵蓮，一直被他拿在手里。

此刻，他走完了最后五步，停在我面前。

我仰頭看他。

他比我高了快一個頭。

我的眼睛因為剛才忍淚忍得太用力，大概有點紅。

他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粉。

然后，他伸出手，把那朵金色玉蓮，放進了我空空的掌心。

所有人都愣住了。

廣明子的拂塵停在半空。

溫綺羅的嘴張開了又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