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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中的獵物
警報聲刺穿耳膜的時候，我正趴在桌上睡覺。
本能讓我猛地彈起來，后腦勺撞上了顯示器支架，疼得我齜牙咧嘴。還沒來得及罵出聲，辦公室的智能玻璃突然全部變成血紅色，全城緊急廣播像潮水一樣涌進來——“一級通緝令，嫌疑人沈硯，男，二十八歲，涉嫌連環**案……”
我僵在原地。
屏幕上那張照片，是我的臉。
不是長得像，不是角度巧合，就是我。左邊眉毛上那道小疤，大學打籃球摔的；右邊嘴角那顆痣，連位置都分毫不差。通緝令下方的監控截圖里，那個人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外套——不，那就是我的外套，右袖口還有昨天咖啡潑上去的痕跡。
但我什么都不記得。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公司實驗室的白大褂，前襟沾著一**暗紅色的污漬。我湊近聞了聞，鐵銹味鉆進鼻腔。是血。
什么時候沾上的？我拼命回想，腦子里卻只有一片空白。最后的記憶停留在昨晚加班寫代碼，然后就是趴在桌上睡著。中間那段時間，像被人硬生生剪掉了一樣。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身想找手機報警——手剛伸進口袋，摸到一個冰冷的東西。
一把折疊刀。刀刃上還殘留著沒干透的血跡。
我的胃猛地抽搐，差點吐出來。
來不及細想，辦公樓外面已經響起刺耳的引擎聲。我沖到窗邊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往下看，十幾輛黑色裝甲車把整棟樓圍得水泄不通，車身上印著“溯源”兩個銀白色大字。穿著統一制服的特工魚貫而出，腦袋上方懸浮著密密麻麻的無人機。
我轉身就往后門跑，腿肚子在發軟，但求生欲逼著我邁動步子。
跑出后門的時候，我撞上了一個人。
不，不是撞——我們面對面地互相看見，然后同時停住了腳步。
那張臉，和我一模一樣。
同樣的五官，同樣的身高，同樣的站姿。唯一不同的是他額頭上多了一道銀色的符文，像是用熒光筆畫上去的，在昏暗的樓道里微微發光。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是我從未在鏡子里見過的表情——嘲諷，憐憫，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記住，”他開口，聲音也是我的，“你才是贗品。”
說完他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步伐從容得像是散步。我想追上去問清楚，但是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特工們已經追上來了。
我鉆進旁邊廢棄的地鐵隧道，在漆黑中跌跌撞撞地跑。通風管道滴水的聲音在空曠的隧道里回蕩，聽起來就像有人在背后跟著我。我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往前沖。
直到一只手從旁邊伸出來，猛地把我拽進一條岔道。
“別出聲。”
是個女人的聲音。低沉，冷靜，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我被她按在墻上，一只手捂住我的嘴。隧道里微弱的光線下，我看見她穿著一件臟兮兮的白大褂，臉上全是灰塵和汗水的痕跡，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外面的腳步聲遠去后，她才松開我。
“你是誰？”我喘著氣問。
“凌霜。”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針**裝著淺藍色的液體，“我能救你，也能告訴你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著那支注射器，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這是什么？”
“能讓你恢復記憶的東西。”她直視著我的眼睛，那眼神讓我想起我媽——一種看透一切的篤定，“你被抹掉記憶的時候，他們把真正的你封印了。這東西，能撕開封印。”
“我憑什么相信你？”
“因為你已經沒有別的選擇。”她把注射器往前送了送，“你還有七天時間。七天后，溯源會啟動‘凈化協議’，到時候不管你是誰，都會徹底消失。”
我盯著那管液體，手在發抖。但她說得對——我確實沒有別的選擇。
我接過注射器，扎進自己的胳膊。
液體注入血管的瞬間，一股灼熱感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我的大腦像是被人用力**，無數碎片畫面瘋狂地涌進來——
我看見自己站在一個純白色的實驗室里，手里捏著一枚發光的石頭，那石頭內部像是藏著整個宇宙，光芒流轉間有種說不出的詭異美感。
我看見自己懸浮在一片紫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