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在我耳邊輕聲道：「你猜。」
低語消失了。
真知之眼第一次聽不見他的心聲。
像有人替他合上了一扇門。
懺悔室在圣殿最北側。
石門落下時，蘭斯被擋在外面。
「殿下！」他拍門，「撐住，我去找證據！」
小祭司把鎖鏈扣到我腕上，小聲發抖。
「殿下，我只是奉命。」
我問：「你叫什么？」
「諾恩。」
「諾恩，懺悔室今晚誰值守？」
他咽了咽口水。
「伊芙琳候補圣女，還有……還有騎士大人。」
果然。
墻上圣燈一盞盞亮起。
懺悔室中央擺著一張石椅，椅背刻滿凈化符文。
三年前，亞瑟染魔瀕死，我就是坐在這里，把神骨一寸寸剝出，換他活命。
那天他握著我的手哭。
他說：「塞蕾娜，我這條命永遠屬于你。」
現在想來，眼淚也許是真的。
因為獵物終于自己走上祭臺，誰都會感動。
門外響起腳步聲。
伊芙琳的聲音先傳進來。
「圣女殿下，哦不，很快就不是了。」
石門打開一條縫，亞瑟提著一盞黑燈站在她身后，燈里照出一截泛金的骨。
5.
黑燈照到我腕上，鎖鏈自己收緊。
伊芙琳走進來，裙擺掃過地面。
「你知道嗎？我最煩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我看著黑燈。
「神骨在你手里？」
亞瑟關上門。
「還剩最后一截在你身上。」
伊芙琳笑出聲。
「騎士大人說了，只要取完你的神骨，圣女之位就是我的。」
我問：「他還說要娶你？」
她臉色一紅。
「我們是真心相愛。」
亞瑟沒有否認。
低語重新出現，卻不是他的聲音。
像很多人在一起說話。
「剝骨，開門，迎王。」
我盯著黑燈。
「亞瑟，你身體里住著什么？」
亞瑟把黑燈掛到墻上。
「你馬上就知道。」
伊芙琳不滿。
「還跟她廢話做什么？她現在沒有完整圣印，蘭斯又被調走，沒人能救她。」
我說：「調去哪了？」
亞瑟笑笑。
「西門有魔物，他會死得像個忠誠的傻子。」
鎖鏈拉著我坐上石椅。
符文刺進背脊。
伊芙琳拿出一把薄刃。
「別怕，我學過剝骨術。」
她手在抖。
我看著她。
「誰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