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物業經理在哪？”
老保安咧嘴。
“你進去，就見到了。”
辦公室門開了。
里面燈光慘白。
一排排文件柜頂到天花板，每個柜門上都貼著騎手名字。柜子里傳出細微的敲擊聲，像有人用指甲在里面求救。
最里面坐著一個胖男人。
他穿著物業制服，臉上堆著笑。
胸牌寫著：
血月物業經理：魯昌。
他面前擺著一臺老式電腦。
屏幕上正是我的投訴工單。
工單狀態：待仲裁。
魯昌拿起鼠標，慢悠悠點向刪除。
“年輕人，別那么較真。”
“我們小區每年都來幾個騎手。”
“他們一開始也跟你一樣，覺得規則能保護自己。”
他點了一下。
屏幕彈出提示。
是否刪除證據？
我舉起手機。
“你再點一次。”
魯昌笑了。
“你以為錄下來有用？這里的證據，最后都歸物業保管。”
他第二次點擊。
我等的就是這一下。
頭盔攝像頭紅燈亮著。
手機錄屏亮著。
更重要的是，剛才系統提示還沒消失。
是否升級投訴？
我點了“是”。
請選擇投訴對象。
我輸入：血月物業。
請選擇投訴類型。
我選擇：惡意攔截配送、篡改規則、刪除證據、誘導差評。
請上傳損失結果。
我上傳404惡意拖延判責記錄、樓道騎手影子、物業篡改規則錄像、魯昌刪除證據錄屏。
魯昌的笑停了。
電腦屏幕上，我的工單從灰色變成紅色。
騎手申訴升級。
觸發平臺仲裁。
辦公室的燈開始瘋狂閃爍。
文件柜里那些敲擊聲忽然變大。
一扇柜門被撞開。
里面伸出一只戴著破舊騎手手套的手，把一張皺巴巴的差評單遞了出來。
我接過來。
上面寫著：
騎手超時，態度惡劣，建議永久封號。
落款：血月物業。
一張。
兩張。
十張。
更多柜門打開。
無數差評單像雪片一樣飛出來，落在魯昌腳下。
我把鏡頭對準那些單子。
“補充證據。”
歷史虛假差評樣本已收錄。
魯昌猛地站起。
他身后的墻裂開一條縫，露出密密麻麻的紅色眼睛。
“你知道仲裁會引來什么嗎？”
“知道。”
我盯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