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紅包，里面有兩千。他立刻說：“一人一千，轉賬吧。”

我轉了過去，心已經碎了大半。

他收了錢，滿意地靠在椅背上：“下次去你家，記得提前把精神損失費準備好。”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心里某個地方，悄悄地裂了一道縫。

3

陳默的AA制，滲透到了生活的每個角落。

家里缺了瓶醬油，他買回來后立刻拍照發我：“海天醬油，十五塊八，轉賬七塊九。”

我生理期肚子疼，讓他幫忙買包衛生巾。

他買回來，把收銀小票拍在我桌上：“二十五塊，現金還是微信？”

“陳默。”我疼得臉色發白：“你就不能......”

“不能什么？”他一臉無辜：“這是你的私人用品，我不能出錢的。”

最絕的是有一次，我們一起去超市。

我拿了盒草莓，三十八塊，他看了一眼，默默把自己的購物車推遠了些。

結賬時，收銀員問：“一起還是分開？”

“分開。”他說。

我愣住：“就一盒草莓......”

“三十八塊呢。”他已經開始掃自己的碼：“你想吃就自己付。”

收銀員的眼神讓我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回家后，我試著跟他談：“陳默，我們是夫妻，能不能不要分這么清？”

“分不清才容易吵架。”

他打開電腦開始打游戲：“我這是為了我們的婚姻好，你看那些因為錢離婚的，都是賬算不明白的。”

“可是......”

“林悅。”他不耐煩地打斷我：“你要是不想AA，當初就別答應，現在反悔算什么？”

我啞口無言。

是啊，當初是我答應的，我以為AA是各出一半，共同經營這個家。

沒想到他的AA，是錙銖必較，是涇渭分明，是把我當室友，還是關系不好的那種。

我開始變得小心翼翼。

不敢隨便買菜，怕他要A一半；不敢讓他幫忙帶東西，怕他要跑腿費，甚至不敢生病，怕他說我麻煩。

有一次我急性腸胃炎，上吐下瀉。

他送我去醫院，路上一直在念叨：“急診費很貴的，你確定要去？吃點藥不行嗎？”

到了醫院，他掛了號，把單子遞給我：“三百塊，這個你自己出。”

我躺在急診室的床上，輸液的手背冰涼。

他坐在旁邊玩手機，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輸液瓶，說：“這瓶藥水一百二，你等會別忘了。”

隔壁床的大姐看不下去了：“小伙子，你老婆都這樣了，你還算錢？”

陳默頭也不抬：“一碼歸一碼。”

大姐搖搖頭，對我投來同情的眼神。

4

今天是我們結婚兩周年紀念日。

我提前一周就開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