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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第一年,公司組織去馬爾代夫團建,五天四夜,入住的是七星級酒店。
消息公布的那天,辦公室一片歡騰。
錢主管把我叫到辦公室,語重心長地說:
“小姜啊,你也知道,我們部門名額有限,都是核心骨干才能去。”
“你一個外包,就不占用這個名額了啊。”
“這樣,你辛苦一下,這幾天在公司看著點,有什么事及時處理。”
“這也是對你的鍛煉,對吧?”
我點頭說好。
那五天,他們朋友圈里是沙灘、潛水、海鮮。
而我,一個人守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處理著他們所有人積壓下來的工作。
午飯是樓下便利店的飯團,晚飯是泡面。
前兩年,公司為了體現(xiàn)人文關(guān)懷,統(tǒng)一給所有正式員工采購了價值五千元的人體工學椅。
每個人都可以上官網(wǎng)定制自己喜歡的顏色和面料。
向碧荷選了嫩嫩的粉色。
椅子送到的那天,她坐在上面轉(zhuǎn)了好幾個圈。
然后停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這張靠背掉漆、坐墊塌陷的破椅子,笑著說:
“哎呀,這椅子坐著就是舒服。”
“可惜了,外包的就別想了,你的破椅子就將就著用吧。”
而我因為長期加班,早已腰椎間盤突出,每到陰雨天就隱隱作痛。
一個月前,行政部定了樓下新開的網(wǎng)紅奶茶店做下午茶,每個人都可以點一杯。
向碧荷端著一杯幽蘭拿鐵,在我面前晃了晃,故意大聲說:
“不好意思哦,統(tǒng)計人頭的時候沒算你,外包不計入福利范疇。”
“你吞口水是嘴饞了嗎?自己下樓買去唄。”
七年來,這樣被精準排除在外的瞬間,數(shù)不勝數(shù)。
他們的一切福利、一切歡樂、一切歸屬感都與我無關(guān)。
我只是一個工具,一個可以隨意使喚、用完即棄、甚至連名字都懶得被記住的工具。
我沒有去看那些文件。
我打開了一個七年來秘密記錄的文檔,敲下了一行字。
2026年2月16日,下午4點15分。
事件:主管錢坤,以“外包”為由,剝奪員工姜莎年會參與資格及年貨福利。
涉及人員:市場部全體正式員工。
補充:強行指派私人工作,要求除夕夜加班。
我面無表情地打完這些字,保存。
然后,我拿起手機,給一個號碼發(fā)了條信息。
“王秘書,可以開始了。”
精彩片段
“剛剛好”的傾心著作,碧蓮錢坤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小姜,我們公司的年貨你就別拿了,你不是我們公司的,沒你的份。”錢主管冷冰冰地通知我,像是在談論每天的天氣一樣習以為常。我停下了手中的鼠標。“其他員工,跟我走,去參加年會,領(lǐng)千萬年終獎!”同事們喜氣洋洋地離去。我看著他們的背影,苦澀地說“好”。我是外包。七年來,我總是部門里最特別的那一個。工牌顏色,正式員工的是橙的,我的是灰的。放假時間,正式員工雙休,我月休一天。工資福利,正式員工有餐補、房補、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