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10點后------------------------------------------,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的傷口里,用疼痛逼著自己往前走。她伸手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柵欄門,鐵門的合頁早就銹死了,推開的時候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在死寂的黑夜里,響得格外嚇人,蘇盞嚇得差點叫出聲,捂著嘴踉蹌著沖進了園區里。,她就踩到了什么軟乎乎的東西,低頭一看,是一只缺了腦袋的塑料兔子玩偶,白色的絨毛早就變成了灰黑色,上面沾著黑褐色的污漬,被她一腳踩扁了半邊身子。,她猛地捂住嘴,彎下腰劇烈地干嘔起來。她早上只吃了一口包子,早就消化干凈了,此刻只能吐出幾口酸澀的胃液,喉嚨燒得像吞了一把碎玻璃,眼淚混著冷汗一起往下掉。,一邊抬眼掃過整個園區,視線掃過的每一個地方,都在把她的恐懼往極致里推。,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磚石,墻面上畫滿了小孩子的涂鴉,原本應該是五顏六色的太陽、小花、小兔子,可所有的圖案都沒有眼睛——原本畫眼睛的位置,被人硬生生挖成了一個個**,洞里往外滲著黑紅色的污漬,像流干了血的眼眶,死死地盯著園區里的人。有的涂鴉旁邊,用歪歪扭扭的兒童字體寫著字,有的寫著“10”,有的寫著“不要走”,還有的寫著“門外有東西,它會抓不乖的小朋友”,筆畫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塑料滑梯早就碎了大半,露出里面銹得不成樣子的金屬支架,支架上掛著一件小小的粉色公主裙,裙子上破了好幾個洞,沾著**的黑褐色污漬,風一吹,裙子就跟著晃了晃,像有個看不見的小女孩,正穿著它站在滑梯上,低頭看著她。,在完全沒有風的情況下,正一下一下地晃著,鐵鏈和生銹的支架摩擦,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節奏慢得讓人窒息。每晃一下,蘇盞的心臟就跟著縮一下,她死死地盯著那個空秋千,總覺得下一秒,就會有個看不見的小孩,出現在秋千的座椅上。,縫里長著發黑的雜草,散落著碎玻璃、斷成半截的蠟筆、缺了胳膊腿的塑料娃娃,還有一只小小的白色帆布鞋,鞋口的位置,有一圈已經發黑干涸的血跡,像一個歪歪扭扭的嘴,對著她笑。、霉爛味、鐵銹味,混著黑暗里無處不在的寒意,像潮水一樣把蘇盞整個人都淹沒了。。,她順著墻面一點點滑下去,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把臉埋在膝蓋里,終于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還有抑制不住的哽咽,像被全世界遺棄的小動物。她不敢哭得太大聲,怕引來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只能死死地捂著嘴,肩膀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牛仔褲的膝蓋上,把原本就摔破的布料,打得透濕。“什么鬼東西啊……”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哭腔,嬌氣的鼻音裹在哽咽里,碎碎地念著,“我要回家……我弟弟還在醫院等我呢……我怕黑……有沒有人啊……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父母走后,親戚們幫襯著,弟弟又懂事,從來不讓她受委屈,她連天黑出門都要弟弟陪著,連菜市場的活魚都不敢看,更別說這種陰森詭異、到處都是血污的地方。
她哭了好久,哭到嗓子都啞了,眼睛腫得像核桃,連眼淚都快流干了,可周圍的黑暗沒有退去半分,秋千的吱呀聲還在不緊不慢地響著,像催命的鐘擺。
她知道哭沒用。
她要是一直在這里哭,別說回去照顧弟弟,連今晚都撐不過去。機械音說的很清楚,這里死了,現實里就真的死了。
蘇念還在等她。
這個念頭像一束微弱的光,硬生生從她濃稠的恐懼里,撕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她抬起頭,用衛衣的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和冷汗,通紅的兔子眼怯生生地掃過周圍,不敢往黑暗的角落里看一眼,只能死死地盯著園區盡頭那棟小樓里,唯一亮著的那幾盞燈。
她要去那里。
只有那里有光。
蘇盞深吸了一口氣,咬著下唇,逼著自己從地上站起來。腿還是軟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腳下的碎石子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園區里,都被放大了無數倍,嚇得她渾身一哆嗦,要扶著旁邊的墻,才能穩住身子。
她不敢走中間的路,只能貼著圍墻根,一點點往小樓的方向挪。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光亮,不敢往兩邊看,哪怕耳邊傳來細碎的、像小孩子跑過的腳步聲,她也不敢回頭,只能攥緊拳頭,加快腳步,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短短幾十米的路,她走了快十分鐘,像走了一個世紀那么長。
終于,她站到了小樓的門口。
這是一棟三層的教學樓,墻皮和外面的圍墻一樣,****地剝落,露出里面發黑的磚體。教學樓的大門是兩扇木質的門,其中一扇已經掉了下來,斜斜地靠在墻上,另一扇虛掩著,門縫里透出昏黃的燈光,還有風穿過走廊的嗚嗚聲。
蘇盞站在門口,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她伸手,指尖碰到冰冷的木門,猶豫了兩秒,還是咬著牙,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吱呀——”
又是一聲刺耳的響動,在空曠的走廊里,傳出了很遠的回聲。蘇盞嚇得渾身一僵,差點又哭出來,她捂著胸口,等了好半天,見里面沒有什么動靜,才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走廊里的聲控燈,是那種老式的白熾燈,蒙著厚厚的灰,忽明忽暗的。她每走一步,腳下發出的輕微聲響,就能讓頭頂的燈亮起來,可只要她停下三秒,燈就會瞬間滅掉,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
蘇盞的魂都快被嚇飛了。
她怕黑怕到了骨子里,燈滅的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了,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只能拼命地跺腳、輕輕咳嗽,讓燈重新亮起來。到最后,她幾乎是一路小碎步,不停地跺著腳,順著走廊往前走,不敢停哪怕一秒鐘。
走廊兩邊都是教室,門大多是關著的,門上的玻璃要么碎了,要么蒙著厚厚的灰,什么都看不見。蘇盞不敢往里面看,更不敢推開那些門,她總覺得,那些關著的門后面,藏著什么東西,正透過玻璃的縫隙,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一路走到了走廊的最盡頭。
這里有一間教室,門是開著的,里面的燈亮著,是那種暖**的日光燈,雖然也在微微閃爍,可至少是一直亮著的,不會突然滅掉。門上掛著一塊掉了漆的牌子,上面寫著三個字:大一班。
就是這里了。
蘇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進了教室,反手就把門狠狠關上,還順手抄起旁邊倒在地上的課桌,死死地抵在了門后。
做完這一切,她才背靠著門板,順著滑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跳得快炸開了,渾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貼在身上,冷得她直打哆嗦。
她終于在一個有光的、封閉的地方了。
蘇盞緩了好半天,才抬起頭,打量著這間教室。
和外面的園區一樣,教室也破敗得不成樣子。十幾套課桌椅東倒西歪地散在教室里,有的桌面裂了大口子,有的椅子腿斷了,地上散落著被撕爛的圖畫本、斷成半截的蠟筆、還有翻得卷邊的童話書。墻角的儲物柜倒在地上,柜門敞開著,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灰塵和蛛網。
教室最前面的黑板還在,木質的黑板邊緣已經發霉發黑了,上面用白色的粉筆寫著歪歪扭扭的拼音和漢字,大多都被劃掉了,只剩下幾個模糊不清的筆畫。
就在這時,那道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再次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
這一次,它不再是從四面八方傳來,而是清晰地、貼著她的耳廓響起,像有個冰冷的人,正貼在她的耳邊說話。
新手副本午夜***,第一條核心規則,現在公示。
機械音響起的瞬間,黑板上原本模糊的粉筆字,突然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擦掉了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緊接著,一行猩紅的、像用新鮮的血寫出來的字,一筆一劃地,慢慢出現在黑板的正中央。
那行字寫得方方正正,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每一個筆畫,都像在往外滲著血。
蘇盞的眼睛瞬間睜大,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好像徹底凝固了。她死死地盯著黑板上的那行字,連呼吸都忘了,牙齒不受控制地打著顫,卻逼著自己,把那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刻進了腦子里。
黑板上的字,和耳邊的機械音,完美同步,一字不差:
晚10點后,不可離開教室。
蘇盞的視線猛地轉向教室側面墻上,掛著的那個老式擺鐘。
鐘擺正不緊不慢地、一下一下地晃著,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時針,正穩穩地指向數字9,而分針,正一點點地、朝著數字12的方向,挪了過去。
電子鐘的數字,清晰地跳在了21:58。
距離晚上10點,還有整整兩分鐘。
她死死地攥著拳頭,哪怕掌心的傷口疼得鉆心,哪怕眼淚還在眼眶里打轉,哪怕渾身都還在因為恐懼發抖,也再一次,把黑板上的那條規則,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敢記錯。
晚10點后,不可離開教室。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歡迎來到罪孽游戲》是Yu火爆的后槽牙創作的一部懸疑推理,講述的是蘇盞陳妄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引言------------------------------------------,在現代都市的每一道縫隙里,都藏著不為人知的死亡邀約。,當生命墜入瀕死的深淵,當你胸腔里只剩最后一縷燒不盡的執念——你會收到一封來自《歸墟》的邀請函。,上古神話里萬川歸之、終不盈竭的無底壑谷。而這場以它為名的游戲,是瀕死者唯一的救命浮木,也是專為執念量身打造的無間囚籠。,這里是逆天改命的唯一機會。攢夠執念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