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里的秘密------------------------------------------。，手已經(jīng)握住了唐橫刀的刀柄。這是三十三年人生里從未有過的警覺——在末日來臨之前，他是一個需要三個鬧鐘才能勉強從床上爬起來的人。但現(xiàn)在，一聲從倉庫深處傳來的、極輕的嘶吼，就讓他從睡眠狀態(tài)直接切換到了戰(zhàn)斗狀態(tài)。，天已經(jīng)亮了。或者說，外面的世界至少已經(jīng)進入了白天。光線是灰蒙蒙的，帶著一種不健康的暗**，像是透過一層臟兮兮的紗布照進來的。倉庫里的能見度比夜里好多了，貨架的輪廓清晰可見，地上散落著昨晚他們拆開的包裝袋和空水瓶。，長槍橫放在腿上，腦袋歪向一邊，嘴角掛著一絲口水，睡得死沉。他的呼嚕聲不大，但有節(jié)奏，像一臺運轉(zhuǎn)平穩(wěn)的小型發(fā)動機。笑笑睡在稍遠的地方，蜷縮在兩個貨架之間的夾角里，膝蓋縮到胸前，雙手抱著那把水果刀，即使在睡夢中也沒有松開。。，很遠，從倉庫最深處傳出來。方向大概在D區(qū)貨架那邊，距離他們所在的*區(qū)大約有五六十米。不是喪尸那種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嘶啞吼叫，而是更低沉、更像某種大型動物在喉嚨深處發(fā)出的震動聲。，動作很輕。工裝外套在貨架上蹭出細(xì)微的沙沙聲。他看了一眼葉昌慕，猶豫了半秒，決定先不叫他。如果真是危險的東西，悄無聲息地解決掉比大張旗鼓地驚動它更安全。如果不是危險的東西……那就更不需要叫醒這個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好大兒”了。，走上去有輕微的摩擦聲。丁源把腳步放得很輕，唐橫刀提在右手，刀尖斜指地面，身體微微前傾。這是他昨晚在腦海中反復(fù)模擬過的移動姿勢——重心壓低，步伐縮短，每一步落地都用前腳掌先接觸地面，像貓一樣。，他的敏捷達到了12點。12點敏捷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的反應(yīng)速度、協(xié)調(diào)性和爆發(fā)力都比普通成年人高出一截。這種提升在實際移動中體現(xiàn)得非常明顯——他能精準(zhǔn)地控制每一塊肌肉的發(fā)力，腳掌落地的聲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堆放的是建材類的物資。丁源記得上周驗貨單上有幾**往黔西南的工程材料——鋼筋、水泥、還有一些他不認(rèn)識的機械設(shè)備。這些東西重，價值不高，所以被堆在倉庫最里面，離出貨口最遠。，那聲低吼就越清晰。，是好幾只。，背靠著貨架立柱，側(cè)過頭，用一只眼睛往轉(zhuǎn)角那邊看。。。
但不是昨晚見過的那種。
這四只喪尸蹲在地上，圍成一個不規(guī)則的圓圈，正在分食什么東西。它們的體型明顯比普通喪尸大一圈，肩膀更寬，背部的肌肉隆起來，把衣服撐得緊繃繃的。皮膚不是普通喪尸那種灰敗的顏色，而是呈現(xiàn)出一種不健康的暗紅色，像是皮下血管全部爆裂后留下的淤血。
它們的指甲很長，不是普通人類指甲長長的那種，而是變異后形成的角質(zhì)化尖爪，顏色發(fā)黑，尖端彎曲，看起來像猛禽的爪子。其中一只正用這種指甲撕開一團模糊的血肉，發(fā)出濕漉漉的撕裂聲。
丁源的目光越過它們，看到了地上被分食的東西。
是一頭鹿。
不對，不是普通的鹿。那東西的體型比正常成年鹿大了至少一倍，皮毛是奇怪的深褐色，頭上長著的不像是鹿角，更像是某種扭曲的、骨質(zhì)化的觸須。它的腹部被完全剖開了，內(nèi)臟流了一地，四條喪尸正埋頭在它的腹腔里掏食。
異獸。
這個詞從丁源的腦海中跳出來。系統(tǒng)面板上有“戰(zhàn)寵”和“異獸”的分類，他一直以為那只是系統(tǒng)設(shè)定的名詞，現(xiàn)在才意識到，末日改變的不僅僅是人類。
連動物也在變異。
那四只暗紅色的喪尸顯然是更高一級的變異體。它們沒有像普通喪尸那樣漫無目的地游蕩，而是有組織地**并**了一頭變異鹿。這說明它們具備一定的狩獵本能，智力可能也比普通喪尸高。
丁源慢慢地、慢慢地把頭縮回來。
然后他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他猛地轉(zhuǎn)身，唐橫刀已經(jīng)舉起來了——
是笑笑。
她站在兩米外，手里握著水果刀，臉色比昨晚更白。她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fā)出聲音，但丁源讀出了她的口型：對不起。
她身后，葉昌慕正躡手躡腳地跟上來，長槍提在手里，臉上的睡意還沒完全消，但眼神已經(jīng)清醒了。他看到丁源的眼神，立刻停下腳步，用口型問：怎么了？
丁源豎起四根手指，然后指了指轉(zhuǎn)角那邊。接著他用手指比劃了一個比普通喪尸更大的輪廓，又在自己的手臂上做了一個肌肉隆起的動作。
葉昌慕的表情嚴(yán)肅起來。他把長槍握緊，無聲地移動到丁源身側(cè)，占據(jù)了可以隨時出槍的位置。笑笑則退到兩人身后，握著水果刀的手在微微發(fā)抖，但腳步?jīng)]有后退。
丁源快速做了一個戰(zhàn)術(shù)手勢——他指自己，指前方，然后手掌平推，做了一個“壓制”的動作。指葉昌慕，指前方偏右的位置，然后握拳，做了一個“重?fù)簟钡氖謩荨Ｖ感πΓ缸约旱难劬Γ僦杆闹堋^察，警戒。
葉昌慕點頭。笑笑愣了一下，也點了點頭。
三。二。一。
丁源從轉(zhuǎn)角處沖了出去。
四只暗紅色喪尸同時抬起頭。它們的反應(yīng)速度比普通喪尸快了不止一個檔次——從發(fā)現(xiàn)入侵者到放下食物站起來，幾乎只用了一秒。最近的那只喪尸四肢著地，像野獸一樣朝丁源撲過來，張開的嘴里露出兩排變異的尖牙，不再是人類那種平整的牙齒，而是交錯鋒利的肉食動物齒式。
丁源沒有退。
他的敏捷是12，這只喪尸的速度雖然快，但沒有快到他反應(yīng)不過來的程度。在喪尸撲到面前的一瞬間，他側(cè)身滑步，讓過正面撲咬，唐橫刀在身側(cè)劃出一道弧線——
連斬。
技能激活的瞬間，他感覺手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了一下。第一刀砍在喪尸的肩膀上，刀鋒切入暗紅色的肌肉，切斷了鎖骨，黑色的血液噴濺出來。喪尸的身體被這一刀的力量帶得偏轉(zhuǎn)，第二刀緊跟著劈下來，準(zhǔn)確地砍在同一個位置。
兩刀疊加，喪尸的整條左臂連同肩膀被斜著劈開。
喪尸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嘶吼，身體失去平衡，側(cè)翻在地上。丁源沒有追擊——因為第二只喪尸已經(jīng)從左邊撲過來了。
但他不需要擔(dān)心左邊。
葉昌慕的長槍從那個方向刺出。不是普通的刺擊，槍尖上亮著技能激活時那種淡藍色的微光——突刺。17點力量加上50%穿透力加成，這一槍的威力連丁源都不敢正面接。
槍尖從喪尸張開的嘴里刺入，貫穿了整個顱腔，從后腦透出。葉昌慕雙臂一振，把喪尸挑了起來，像叉起一條大魚，然后甩向第三只正要撲過來的喪尸。兩只喪尸撞在一起，滾倒在地上。
**只喪尸沒有撲向丁源，也沒有撲向葉昌慕。
它撲向了笑笑。
笑笑的站位在兩人身后，理論上是最安全的。但這只喪尸顯然具備某種基礎(chǔ)的戰(zhàn)術(shù)判斷能力——它繞過了兩個正面的威脅，從貨架的另一側(cè)包抄過去，直奔最薄弱的環(huán)節(jié)。
笑笑看到那只暗紅色的影子朝自己撲來的時候，本能地舉起了水果刀。但她知道這沒用。水果刀太短了，喪尸的指甲比她的刀還長。她的身體在恐懼中僵住了，大腦發(fā)出“快跑”的指令，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喪尸的爪子朝她的面部抓下來。
然后，一根鋼管從側(cè)面橫掃過來。
是葉昌慕。他在甩飛那只喪尸的同一時刻就注意到了繞后的威脅，長槍來不及收回，他直接抄起貨架上一根散落的鋼管——不知道是誰放在那里的——橫著掄了過去。17點力量全開的一棍，砸在喪尸的肋骨上，發(fā)出沉悶的碎裂聲。
喪尸被這一棍砸得橫飛出去，撞在貨架上。貨架劇烈晃動，上面堆放的鋼筋發(fā)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丁源已經(jīng)解決了那只被他砍掉手臂的喪尸——補了一刀在頭上。他沖向被葉昌慕砸飛的喪尸，準(zhǔn)備結(jié)果它。但在他沖到之前，那只喪尸從地上彈了起來。
是的，彈了起來。
它的肋骨明顯斷了，胸腔凹陷下去一塊，但它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它的暗紅色眼睛鎖定丁源，四肢著地，像一只真正的野獸一樣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然后它沒有再撲上來，而是轉(zhuǎn)身就跑，以一種扭曲但極快的姿勢竄向倉庫更深處，消失在貨架之間。
跑了。
丁源愣住了。普通喪尸不會逃跑。它們沒有恐懼，沒有痛覺，只會本能地?fù)湎蛞磺谢钗铮钡奖?*或者**對方。但這只喪尸跑了——它在判斷戰(zhàn)局不利之后，選擇了撤退。
這意味著它有趨利避害的本能。意味著它有某種程度的智慧。
剩下的兩只喪尸，一只被葉昌慕的突刺貫穿頭顱已經(jīng)死透了，另一只被撞倒的正掙扎著爬起來。丁源上前一步，唐橫刀從它的后頸劈下去，結(jié)束了它。
安靜了。
地上躺著三具暗紅色的喪尸**，和一頭被開膛的變異鹿。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反胃的氣息。丁源拄著刀，大口喘氣，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
組隊擊殺變異喪尸×2（一助攻），獲得經(jīng)驗80點（組隊加成）
組隊擊殺變異喪尸×1，獲得經(jīng)驗40點（組隊加成）
當(dāng)前經(jīng)驗：140/300（2級）
變異喪尸的經(jīng)驗是普通喪尸的四倍。三只喪尸，兩只被丁源和葉昌慕合力擊殺，一只被葉昌慕單殺，總共給了丁源120點經(jīng)驗。加上之前升級后剩余的，他現(xiàn)在是2級140點經(jīng)驗，距離3級還差160點。
葉昌慕的經(jīng)驗值應(yīng)該更高，因為他完成了對兩只變異喪尸的最后一擊。
“爸，”葉昌慕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3級了。”
丁源轉(zhuǎn)過頭。葉昌慕正站在原地，盯著面前的空氣，表情有些發(fā)懵。他的長槍還扎在那只被他貫穿的喪尸頭上，槍尖從后腦透出來，黑色的血沿著槍桿往下淌。他的右手還保持著握槍的姿勢，左手垂在身側(cè)，剛才掄鋼管的那只手虎口又裂開了，血順著手腕往下滴。
“多少經(jīng)驗？”丁源問。
“一只給了80，一只給了40，加上昨晚剩的，總共160。升級要200，到了3級還剩80。”葉昌匯報道，語氣像一個認(rèn)真做算術(shù)的小學(xué)生，“又給了5點屬性和1個技能點。”
“手怎么樣？”
葉昌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好像剛發(fā)現(xiàn)似的：“哦，沒事，破了點皮。”
丁源走過去，抓起他的手看了看。虎口的裂口比昨晚那次更深，皮膚翻開，能看到里面鮮紅的肌肉組織。但葉昌慕的體質(zhì)是11，恢復(fù)力比普通人強，傷口已經(jīng)在自行凝血了。他從工裝口袋里翻出昨晚從倉庫里拿的急救包，撕開一包止血粉撒在傷口上，又用紗布纏了兩圈。
“下次掄東西之前先想想自己的手。”丁源說。
“那不是來不及想嘛。”葉昌慕嘿嘿笑。
丁源纏完紗布，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不重，但葉昌慕夸張地齜牙咧嘴。然后丁源轉(zhuǎn)過身，看向笑笑。
笑笑還站在原地，保持著舉刀的姿勢。她的眼神是空的，瞳孔放大，嘴唇在微微發(fā)抖。水果刀從她手里滑落，在水泥地上彈了兩下，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丁源走過去，彎腰撿起水果刀。他沒有急著說話，只是把刀柄擦干凈，放回笑笑的手里。笑笑的手指碰到刀柄的時候，猛地攥緊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剛才……”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剛才動不了。”
“正常。”丁源說。
“不是。”笑笑搖頭，眼眶突然紅了，“不是那種害怕。我知道自己害怕，但我動得了。以前我害怕的時候也能動的。但剛才……剛才我整個人像是被什么東西定住了，腦子想動，身體不聽使喚。我……”
她的聲音斷了。眼淚從眼眶里涌出來，滑過蒼白的面頰。她沒有發(fā)出哭聲，只是死死咬著嘴唇，把嗚咽咽回喉嚨里。
丁源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后他伸手，按在笑笑的頭頂。
不是溫柔的**，而是像按一個不聽話的小孩那樣，用力往下壓了壓。
“第一次都這樣。”他說，“我昨晚第一次面對喪尸的時候，心跳快得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葉昌慕第一次捅喪尸的時候手抖得槍都拿不穩(wěn)。”
“我沒抖！”葉昌慕在后面**。
丁源沒理他，繼續(xù)對笑笑說：“你能站在這里沒跑，已經(jīng)很厲害了。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不用想著殺喪尸，先保證自己不礙事。看著我們的背后，提醒我們側(cè)翼的危險。戰(zhàn)斗的事交給我們。”
笑笑抬起頭，看著丁源。她的眼睛里還蓄著淚，但那種空洞的恐懼漸漸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fù)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為什么？”她問。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愿意帶著我？我沒有系統(tǒng)，不會戰(zhàn)斗，剛才差點害死你們。”笑笑的聲音很低，但很認(rèn)真，“你們完全可以不管我的。兩個人行動比三個人更方便，物資也夠。帶上我只會拖累你們。”
丁源把手從她頭頂收回來，**工裝口袋里。他想了想，說：“因為你問的這個問題。”
笑笑愣住了。
“一個人在末日里，如果第一反應(yīng)是‘別人憑什么幫我’，說明她不是那種理所當(dāng)然消耗別人的人。”丁源轉(zhuǎn)過身，走向那三具變異喪尸的**，“我寧愿帶一個拖累但值得信任的人，也不愿意帶一個有用但隨時會在背后捅刀子的。”
葉昌慕在旁邊猛點頭：“對！我爸看人可準(zhǔn)了！當(dāng)年他帶我——”
“當(dāng)年是你死皮賴臉叫我爸的。”
“那也是爸你看人準(zhǔn)，知道我值得培養(yǎng)！”
丁源懶得理他，蹲在其中一具變異喪尸的**旁邊，仔細(xì)檢查起來。這三只喪尸和普通喪尸有明顯的形態(tài)差異，不僅僅是體型和力量，連骨骼結(jié)構(gòu)都有變化。他掰開喪尸的手指，那些角質(zhì)化的尖爪不是后天磨出來的，而是從指甲根部直接變異生成的，類似猛獸的爪子。喪尸的牙齒也發(fā)生了同樣的變異，犬齒和門齒變長變尖，臼齒則退化了——這是典型的食肉動物齒式。
更重要的是，它們的血液。
普通喪尸的血是暗紅色的，粘稠，流得很慢。變異喪尸的血也是暗紅色，但更加鮮艷一些，而且有一股特殊的氣味——不是單純的腐臭，而是混合著某種類似化學(xué)制劑的刺鼻味道。
丁源用短刀挑開喪尸胸腔的皮膚。皮下組織呈現(xiàn)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肌肉纖維比正常人類粗壯得多，而且顏色偏暗。他把刀尖**肌肉里，感覺阻力明顯比昨晚砍普通喪尸時大。不是他的刀鈍了，而是變異喪尸的肌肉密度更高。
“它們在進化。”丁源站起來，在喪尸的衣服上擦干凈刀，“末日開始到現(xiàn)在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明顯的變異個體。按照這個速度，過不了多久就會出現(xiàn)更高級的形態(tài)。”
葉昌慕和笑笑都沉默了。這個推斷太沉重了——他們剛剛勉強應(yīng)付了第一波變異體，而更強大的敵人正在路上。
“先搜一下。”丁源打破了沉默，“系統(tǒng)說殺喪尸爆裝備，昨晚的普通喪尸爆了短刀和槍尖，這三只變異喪尸沒道理什么都不爆。”
三具**旁邊，散落著幾樣?xùn)|西。不是系統(tǒng)那種憑空掉落，而是喪尸被擊殺后從它們身體里逸散出來的光點凝聚而成的。丁源撿起第一樣——是一塊巴掌大的暗紅色結(jié)晶體，半透明，拿在手里微微發(fā)熱。
喪尸晶核（變異）：變異喪尸的能量核心。可用于強化裝備、**藥劑，或作為戰(zhàn)寵的食物。品質(zhì)：綠色
綠色品質(zhì)。比白色的普通裝備高一檔。
第二樣?xùn)|西是一對護腕。材質(zhì)像某種硬化皮革，表面有不規(guī)則的紋理，顏色深褐。拿在手里很輕，但摸上去非常堅韌。
變異皮護腕（綠色）：由變異喪尸的硬化皮膚制成。提升佩戴者3點體質(zhì)，略微增加腕部防護。耐久度：100/100
丁源把護腕扔給葉昌慕：“戴上。你體質(zhì)本來就高，再加3點，更抗揍了。”
葉昌慕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老老實實套在手腕上。護腕自動收緊，貼合他的腕圍，像是量身定做的。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說：“沒什么感覺。”
“體質(zhì)加沒加你看面板不就知道了。”
葉昌慕打開面板看了一眼，眼睛瞪圓了：“真加了！之前11，現(xiàn)在14了！”
第三樣?xùn)|西是一個拳頭大小的金屬球。表面光滑，銀灰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實心的。球體上有一個不起眼的按鈕。
丁源按了一下。
金屬球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咔嗒”聲，然后從他手心跳了起來。在空中，球體像花瓣一樣裂開，展開成一個巴掌大的金屬構(gòu)造體。它有六條纖細(xì)的節(jié)肢，身體扁平，頭部的位置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紅色晶體，像一只機械蜘蛛。
偵查傀儡（綠色消耗品）：釋放后可自主偵查半徑50米內(nèi)的環(huán)境，持續(xù)30分鐘。使用次數(shù)：3/3。注：傀儡損壞后無法修復(fù)。
好東西。末日里信息就是生命，能提前知道喪尸的位置和數(shù)量，就等于掌握了戰(zhàn)斗的主動權(quán)。
丁源把偵查傀儡收進背包。三只變異喪尸，爆了兩件綠色裝備和一枚綠色晶核，出貨率不低。他走到那頭被分食的變異鹿旁邊，忍著血腥味翻了翻。鹿的顱骨被喪尸咬開了，腦腔里空空如也，里面的東西被掏食干凈了。但它的心臟位置，有一個硬硬的東西。
丁源用刀尖挑開鹿的胸腔，在心臟附近找到了一枚和喪尸晶核類似但不完全一樣的晶體。更小，顏色是淡青色的，表面有類似木紋的紋路。
異獸晶核（普通）：變異獸類的能量核心。可用于強化裝備、**藥劑，或作為戰(zhàn)寵的食物。品質(zhì)：白色
普通品質(zhì)，比變異喪尸的低一檔。但好歹是收獲。
丁源站起來，把晶核也收好。然后他看了一眼倉庫深處——那只逃跑的變異喪尸消失的方向。倉庫的D區(qū)再往里，是一面墻，墻上有幾個通風(fēng)管道，還有一個上了鎖的設(shè)備間。喪尸不可能憑空消失，它一定是從某個通道跑了。
但現(xiàn)在不是追擊的時候。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
“走，回*區(qū)。”丁源說，“先把物資整理好，吃點東西。然后我們需要制定一個計劃。”
三個人回到*區(qū)，在昨晚休息的地方坐下來。葉昌慕撕開一袋壓縮餅干，分給丁源和笑笑，又開了三瓶水。三個人就著礦泉水啃餅干，和昨晚一樣。但氣氛和昨晚不一樣了。
昨晚是驚魂未定，是躲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今天，他們剛剛正面殺了三只變異喪尸。
“爸，我的技能點還沒加。”葉昌慕嘴里塞著餅干，含糊不清地說，“3級了，又給了一個技能點，現(xiàn)在有兩個了。”
“看看新技能。”
葉昌慕打開面板。2級和3級的技能選項各彈出了三個。2級的三個是：
槍架（被動）：長槍刺擊后，槍桿可順勢架住敵人武器，提升格擋成功率
穿甲（主動）：下一次刺擊無視敵人20%的防御，冷卻時間40秒
疾步（被動）：持槍時略微提升移動速度
3級的三個是：
橫掃千軍（主動）：揮槍橫掃前方扇形區(qū)域，造成范圍傷害，對多個目標(biāo)傷害遞減。冷卻時間60秒
鐵脊（被動）：提升10%的脊椎和核心肌群力量，增加刺擊穩(wěn)定性
血怒（被動）：每擊殺一個敵人，臨時提升2%的力量，最多疊加5層，持續(xù)30秒
丁源看完所有選項，幾乎沒有猶豫就做出了判斷：“2級選穿甲，3級選血怒。”
“為什么？”
“穿甲配合突刺，打變異喪尸和更高級的敵人用。普通喪尸不需要穿甲，但遇到皮厚的，這兩個技能疊加起來就是殺招。”丁源說，“血怒是滾雪球技能。你每殺一個敵人力量就漲2%，最高漲10%。以你現(xiàn)在的力量基數(shù)，10%就是1.7，相當(dāng)于白送了將近2點力量。清小怪的時候無敵。”
葉昌慕點點頭，照做了。兩個技能點亮，他的面板上又多了一行字：
技能：突刺（1級），穿甲（1級），血怒（被動）
“你的屬性呢？”丁源問。
“全加力量了。”葉昌慕咧嘴笑，“現(xiàn)在是22點。”
22點力量。普通成年男性的2.2倍。丁源看著葉昌慕那張憨厚的臉，很難想象這副不算高大的身軀里蘊**那么恐怖的力量。但剛才那一槍挑飛變異喪尸的畫面告訴他，系統(tǒng)給出的數(shù)值是真實的。葉昌慕，這個三十七歲的前物流園驗收員，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變成一臺殺戮機器。
丁源自己也到了2級，獲得5點屬性和1個技能點。他打開技能面板，2級的三個選項彈了出來：
刀身（被動）：提升刀類武器耐久度20%
裂傷（主動）：下一次攻擊造成流血效果，持續(xù)10秒。冷卻時間30秒
冷靜（被動）：戰(zhàn)斗中略微降低恐懼和緊張對判斷力的影響
三個技能都有用。刀身能延長唐橫刀的使用壽命，這把**刀的耐久度本來就不高。裂傷是持續(xù)傷害技能，對付血厚的敵人好用。冷靜是心理層面的加成。
丁源想了想，選了“裂傷”。原因很簡單——他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風(fēng)格是快速擊殺，需要在最短時間內(nèi)打出最大傷害。流血效果能加速擊殺，尤其是在面對那種會逃跑的變異喪尸時，流血能防止它們脫離戰(zhàn)斗后恢復(fù)。
5點屬性，他思考得比上一次更仔細(xì)。昨晚的戰(zhàn)斗暴露了幾個問題：他的力量不足以一刀斬斷變異喪尸的骨骼（砍斷鎖骨用了兩刀連斬），他的體力消耗很快（體質(zhì)只有8），他在連續(xù)戰(zhàn)斗中的走位還不夠靈活（敏捷12雖然夠用，但面對更快的敵人可能不夠）。
最終他加了2點力量，2點體質(zhì)，1點敏捷。力量變成12，體質(zhì)變成10（達到平均值），敏捷變成13。
面板更新：
編號：CQ-Y*-3341
等級：2級（140/300）
力量：12敏捷：13體質(zhì)：10精神：11
技能：連斬（1級），裂傷（1級）
笑笑安靜地坐在旁邊，看他們在空氣中點來點去。她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不是嫉妒，而是一種被排除在外的孤獨。就像兩個人在熱烈地討論一個她聽不到的話題，她只能從表情和語氣里猜測內(nèi)容。
丁源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他把最后一口餅干塞進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來。
“笑笑。”
她抬起頭。
“你的系統(tǒng)沒激活，不代表永遠不會激活。”丁源說，“昨晚我想了一下，系統(tǒng)和擊殺喪尸有關(guān)。我和葉昌慕都是在第一次**喪尸之后激活的。你殺過一只喪尸，用水果刀捅了眼睛，但沒有激活。可能有兩個原因——要么是那刀沒**，喪尸還活著；要么是你需要獨立完成一次擊殺，不是補刀。”
笑笑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我……我剛才連動都動不了。”
“剛才面對的是變異喪尸，和普通喪尸不一樣。”丁源說，“待會兒我們出去，找一只落單的普通喪尸，讓你單獨殺一次。如果激活了最好。如果還是激活不了——”
他頓了頓。
“那也沒關(guān)系。系統(tǒng)只是工具，不是末日里活下去的唯一資本。你的眼睛，你的判斷力，你對危險的直覺，這些比系統(tǒng)更重要。”
笑笑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來，把水果刀**沖鋒衣的口袋里，拉上拉鏈。
“好。”她說，“我試試。”
她的聲音還是很輕，但不再顫抖了。
葉昌慕在旁邊插嘴：“爸，咱們接下來到底怎么辦啊？總不能一直待在這個倉庫里吧？”
丁源走**架旁邊，從上面拿下來一張物流園區(qū)的平面圖。這是貼在墻上給新員工看的，上面標(biāo)注了園區(qū)的各個區(qū)域。他把圖紙鋪在地上，三個人圍過來。
“我們現(xiàn)在在這里。”丁源指著A區(qū)3號庫的位置，“倉儲區(qū)的最深處。園區(qū)的東邊是貨運大道，南邊是辦公樓和員工宿舍，西邊是渝城的繞城高速，北邊是……”
他的手指停在圖紙上方一個沒有標(biāo)注的區(qū)域。
那片區(qū)域在平面圖上用虛線框了起來，寫著“內(nèi)部區(qū)域，非授權(quán)禁止入內(nèi)”。他在物流園工作了三年，一直知道北邊有一塊圍起來的區(qū)域，但從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門禁很嚴(yán)，有專門的安保，普通的驗收員根本進不去。
“北邊是什么？”葉昌慕問。
“不知道。”丁源說，“我在園區(qū)三年，從來沒進去過。”
笑笑忽然開口了：“我進去過。”
丁源和葉昌慕同時看向她。
笑笑的目光落在那片虛線框起來的區(qū)域上，眉頭微微皺起。她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努力回憶什么，但回憶的過程讓她感到疼痛。
“我不記得為什么進去了。”她說，聲音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撈上來的，“也不記得里面有什么。但我看到這個區(qū)域的時候……這里很疼。”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失憶。丁源想起系統(tǒng)介紹里說過，笑笑是“失憶的笑笑”。他一直以為那是系統(tǒng)給人物貼的標(biāo)簽，現(xiàn)在才意識到這是真實存在的設(shè)定。笑笑失去了一部分記憶，而那部分記憶，和物流園北邊那片**有關(guān)。
末日的爆發(fā)，系統(tǒng)的降臨，喪尸的變異，還有北邊那片神秘的**。
這些碎片之間，一定有一條看不見的線。
“北邊。”丁源的手指在那片虛線上敲了敲，“等我們準(zhǔn)備充分了，去北邊看看。”
葉昌慕興奮起來：“好！去探險！”
笑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片區(qū)域。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沖鋒衣的下擺。
丁源把圖紙收起來，折好放進口袋。然后他開始清點倉庫里的物資。3號庫里的應(yīng)急物資比他們預(yù)想的要多——除了壓縮餅干和礦泉水，還有睡袋、帳篷、手電筒、電池、急救包、戶外刀具、登山繩、指南針。這些東西原本是要發(fā)往黔西南的救災(zāi)儲備，現(xiàn)在成了他們的初始裝備。
他把物資分成三份，每人背一個登山包。背包的容量可以被系統(tǒng)識別為額外的儲存空間，雖然不如系統(tǒng)背包方便，但比手拿肩扛強多了。
“今天白天，我們的任務(wù)是清理園區(qū)。”丁源背上登山包，唐橫刀插在背后的簡易刀鞘里，“從倉儲區(qū)開始，逐片清掃。優(yōu)先找落單的普通喪尸，讓笑笑完成獨立擊殺，看看能不能激活系統(tǒng)。遇到變異喪尸的話——”
他看向葉昌慕。
葉昌慕握緊長槍，咧嘴一笑：“交給我。”
笑笑也背上了包。她的包比兩人小一號，里面裝的都是比較輕的東西。她把水果刀從口袋里拿出來，握在手里。刀柄被她握得發(fā)熱，但她沒有再發(fā)抖。
丁源推開3號庫的鐵門。
灰**的陽光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三個人長長的影子。倉儲區(qū)的空地上，幾只普通喪尸正在漫無目的地游蕩。遠處的辦公樓方向，隱約能看到更多的人影在晃動。城市的天際線籠罩在一層灰蒙蒙的霧霾里，幾處黑煙柱升起來，在空中擴散成骯臟的云。
末日的第二個白天，開始了。
“走。”丁源說。
三個人踏出倉庫，走進了這個正在崩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