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直播畫面亮起。十二張鐵床排成兩排,床單發灰,像洗了太多次。天花板上的日光燈有兩根在閃,發出細碎的滋滋聲。,桌上擺著十二個餐盤——牛排、紅酒、面包、水果。太豐盛了。豐盛得像**犯的最后一餐。,觀看人數在跳:89,231……102,445……124,891……——彈幕來了來了彈幕這什么地方?彈幕十二張床?十二個人?彈幕打賞一千!快放人!。,睜開眼睛,沒馬上起來。先看天花板——那兩根閃爍的燈管,頻率不一樣,一根快,一根慢。快的那根每秒閃四次,慢的那根每秒閃兩次。他在心里記下。,摸后頸。那里有一個小傷口,剛結痂,指甲蓋大小。指尖碰到的時候,傷口深處有什么東西跳了一下——不是心臟,是芯片。在皮下,貼著脊椎。,赤腳踩在水泥地上。地面很平整,但墻角接縫處沒有灰,只有細小的輪子痕跡——每天都有機器打掃。。面包是冷的,但很軟,說明做出來不超過四小時。他拿起面包咬了一口,目光掃過其他床。,都在睡。
最遠的角落,一個戴眼鏡的瘦弱男孩蜷在被子里發抖。旁邊是個兩米高的壯漢,脖子上紋著蛇,鼾聲如雷。靠窗的位置,一個穿灰色運動服的女人側躺著,呼吸很輕,幾乎沒有聲音——她在裝睡,手指搭在枕頭邊緣,隨時能抽出下面的東西。
沈默把面包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啪。"
一只手拍在他旁邊的桌上。
壯漢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小眼睛陷在肥肉里,瞳孔很亮,像某種夜行動物。眼神從上往下掃,掃了一遍,又掃一遍,最后停在沈默臉上。
"小白臉。"壯漢咧嘴,露出一口黃牙,"叫什么?"
"沈默。"
"沈默?"壯漢咂嘴,"沒聽過。犯什么事?"
"殺過人。"
壯漢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笑聲震得燈管更響了。"殺過人?這里誰沒殺過?老子殺了三十個。烏克蘭,黑海監獄,七年。"他拍了拍褲*,"七年沒見過女人。你知道什么感覺嗎?"
沈默看著他,沒說話。
"算了。"壯漢轉身走向長桌,"看你也不像能打的。"
他叫維克多。器官販子,順手**,至少三十條命。
彈幕維克多!烏克蘭器官販子!
彈幕七年沒見過女人,看誰都像女人
彈幕打賞兩千!快看其他人!
人陸續醒了。
灰色運動服的女人坐起來,手先伸到枕頭底下——摸到東西,才松口氣。她沒拿出來,但沈默看到了輪廓。槍。她叫安娜,金融**犯,騙了二點三億,國際通緝榜第九。她看人的眼神像在估價。
穿西裝的光頭男人從床上坐起來,先摸口袋——雪茄還在。他點上,靠在床頭抽,煙霧在燈光下散開。臉上有疤,從右眼劃到嘴角,像條蜈蚣。他叫卡姆。**販子,國際通緝榜第七,手下有三條**航線。
戴頭巾的瘦弱女人跪在床上,雙手合十,嘴唇快速開合,像在祈禱。她抖得很厲害,眼睛紅腫。她叫莉莉安。護士,過失殺了十七個病人——為了拿醫藥代表的回扣,給重癥病人用了過期的抗生素。
靠門邊的床上,一個老頭坐起來,頭發花白,戴著金絲眼鏡,從口袋里掏出懷表看了看。他叫教授。真名沒人記得了。生物學家,基因編輯嬰兒的主刀醫生,三個嬰兒出生后畸形,被他親手處理了。
上鋪下來一個年輕人,瘦小,動作靈活,眼睛滴溜溜轉,先看門鎖,再看通風口,最后掃視所有人的口袋。他叫猴子。扒手,順手割喉,死在胡同里的流浪漢有六個是他干的。
隔壁床是個中年女人,滿臉雀斑,正在織毛衣——毛線是囚服拆的,針是磨尖的牙刷柄。她叫瑪莎。毒騾,帶過三十次貨,最后一次為了逃檢,把包裝吞進肚子,在旅館里剖開三個人的胃取貨。
角落里,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蜷縮著,手指在空氣中敲擊,像在敲鍵盤。他叫蜘蛛。黑客,暗****,專門直播**視頻,平臺會員超過十萬。
最壯的床位上,一個身高近兩米的男人坐起來,肌肉把囚服撐得緊繃。他沒說話,只是看向卡姆,眼神順從。他叫熊。卡姆的保鏢,前搏擊冠軍,打死過三個對手,都在擂臺上,合法地。
靠廁所的床位,一個干瘦的老頭正在數手指,嘴里念念有詞,像在算賬。他叫老王。 **局的主謀,騙了四千多個退休老人的養老金,有三個老人**,血濺在他辦公室的玻璃窗上。
最后一個醒的是個戴眼鏡的男孩,他醒來的第一件事是摸自己的眼鏡,第二件事是看向墻角——那里有一面小鏡子。他叫葉凱。程序員,寫過一個勒索病毒,感染了一家醫院。系統癱瘓三天,死了十七個人。
十二個人。十二個罪人。
彈幕**這陣容
彈幕器官販子、**商、黑護士、基因狂人……
彈幕罪犯奧運會吧
彈幕打賞五千!快說規則!
"啪噗噗——"
一個聲音從天花板傳來。合成的,歡快得像兒童節目主持人。
燈滅了,只剩一束聚光燈打在長桌上。一個東西從天花板上降下來——提線木偶,破碎的,臉上畫著夸張的笑容,一只眼睛是紐扣,另一只是玻璃珠。身上掛滿了線,但線的另一端什么都沒有,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操縱。
"我叫小罪!"木偶轉了一圈,"主持人、裁判、劊子手!你們的命,歸我管!"
沒人笑。
"你們一定很好奇為什么在這里!"木偶翻跟頭,"很簡單——你們被選中了!十二個世界上最惡名昭彰的罪犯!器官販子、**商、黑客、連環殺手……"它指著沈默,"還有個小偵探!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
它停下來,聲音變得低沉邪惡:
"互相**,直到剩一個人。"
沉默。
熊站起來:"你在開玩笑?"
"啪噗噗~從不開玩笑!"木偶說,"摸摸后頸。"
所有人都摸了后頸。那里有一個小傷口。
"芯片!戒律芯片!植入延髓!想逃跑?爆!想攻擊我?爆!想**?等等……**允許!但只能用規則允許的方式!"
"什么規則?"沈默問。
木偶指向桌面。
桌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疊紙。A4大小,白紙,邊緣整齊。每人面前一張。
沈默拿起自己那張。
紙是溫的。不是室溫,是像剛離開打印機出紙口那種,帶著微弱的余熱。
正面印著字,宋體,黑色:
"規則一:每日晨六點、午十二點、晚六點,食堂提供餐食。請按時就餐,過時不候。"
"規則二:夜間十點至次日晨六點為就寢時間,請留在指定床位。夜間如有異響,請勿理會,更不要離開床位。"
"規則三:每日晚八點,將舉行學級裁判。全體參與者必須出席。"
"規則四:裁判結果由投票決定。每人一票,不得棄權。"
"規則五:得票最高者,將被處刑。"
"規則六:裁判過程中,禁止肢體沖突。違反者芯片引爆。"
"規則七:本場所存在隱藏規則。違反隱藏規則同樣引爆芯片。"
"規則八:只有遵守規則,才能活著離開。"
八條。不是十二條。
沈默翻到背面。
空白。
但右下角有一個指印框,虛線畫的,旁邊一行小字:"請按指印確認已閱讀規則。"
他抬起拇指,懸在紙面上方。停頓一秒,按下去。
紙面突然燙了一下。不是錯覺,是真實的、像被靜電打到的刺痛。他抽回手,指印框里浮現出一個暗紅色的指紋——是他的,紋路清晰。
指紋下方,慢慢滲出一行字:
不要看紙的背面。
字是手寫體,紅色,墨跡像在流動,還沒干透。沈默伸出食指輕輕抹過,指尖染上紅。他湊近聞了聞。鐵銹味,混著一點甜膩。
血。
彈幕???
彈幕血字???
彈幕打賞一千!沈默發現了什么!
"操!"對面桌有人罵。
維克多捏著紙翻來倒去:"這**什么意思?背面什么都沒有啊!"
"也許規則就是讓我們別看背面。"卡姆說,吐出一口煙圈。
"廢話。"維克多把紙拍在桌上,"誰寫的?彼岸的人?玩心理戰?"
沒人回答。
沈默低頭看自己那張紙。正面八條規則,他還沒讀完。但現在,規則和血字矛盾了。規則寫在正面,血字寫在背面。血字說:不要看背面。
可他已經看了。
他抬起眼,看向食堂盡頭那扇門。鐵門,漆成暗綠色,中央有個圓形觀察窗,玻璃另一側是黑的。但沈默覺得,有什么東西在那邊看著。
廣播響了,音質很差,帶著電流雜音:
"歡迎來到彼岸傳媒罪人游戲第十三季。我是主持人,你們可以叫我審判者。請仔細閱讀桌面上的規則。違反任何一條,芯片將在三秒內引爆。祝各位游戲愉快。"
廣播切斷。
食堂陷入死寂。
只有燈管顫抖的嗡嗡聲,和維克多粗重的呼吸。
"**,什么鬼地方!"維克多站起來,椅子腿刮地發出刺耳聲響,"老子不吃這套!"
他大步走向那扇綠門,掄起拳頭就砸。
"開門!***開門!"
鐵門發出沉悶回響。觀察窗后,那片黑暗動了動。
沈默看見,窗玻璃上,慢慢浮現出一張臉。
慘白的,沒有五官,只有臉的輪廓。貼在玻璃上,一動不動。
維克多也看見了。他后退半步,隨即更用力地砸門:"滾出來!有本事面對面——"
"維克多。"卡姆的聲音很冷,"你左手邊,墻上有張紙。"
所有人看過去。
左側墻壁上,不知何時貼了一張A4紙。紙是嶄新的,但上面用紅色記號筆寫著一行大字:
規則附加條款:暴力破壞場所設施者,即刻處罰。
維克多愣住。
下一秒,他后頸的芯片發出一聲尖銳的蜂鳴。
"呃啊——!"
他捂住脖子,整個人弓成蝦米跪倒在地。芯片在皮下發光,紅光透過皮膚透出來,像小燈泡嵌在肉里。他慘叫,抽搐,口水從嘴角流下來。
三秒。
蜂鳴停止。
維克多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汗把衣服浸透。脖子后的皮膚紅了一片,像燙傷。
"第一次警告。"廣播又響了,"下次違規,芯片引爆。請遵守規則,珍惜生命。"
廣播切斷。
維克多撐著地爬起來,眼睛血紅。他沒再罵,只是死死盯著墻上的紙。
紙上的字,正在變化。紅色字跡像融化的蠟,慢慢流淌、變形,重組成了新的一句話:
當前存活人數:12人。
沈默盯著那個數字。他數了數食堂里的人。維克多、葉凱、安娜、卡姆、莉莉安、熊、教授、蜘蛛、猴子、老王、瑪莎,加上自己。十二個,一個不少。
但墻上的紙,又變了。
當前存活人數:11人。
"什么?"葉凱失聲。
所有人都僵住。
沈默快速掃視食堂。十二個人,都在。維克多、葉凱、安娜、卡姆、莉莉安、熊、教授、蜘蛛、猴子、老王、瑪莎、自己。十二個,一個不少。
但墻上寫著:11人。
"誰……誰死了?"莉莉安聲音發抖。
沒人回答。
沈默低頭看自己那張紙。右下角,那個血指印的下方,又滲出了一行新的血字:
規則九:死人也會投票。
他猛地抬頭。
燈閃了一下。
再亮起時,維克多對面那張空著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女人,二十多歲,長發,穿橙色囚服,胸口繡著編號:013。她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
但沈默記得,那張椅子原本是空的。而且這個女人,他不認識。
"你……你是誰?"葉凱聲音發顫。
女人沒抬頭。
她的脖子上,有一圈深紫色的勒痕。
"喂,說話!"維克多吼。
女人慢慢抬起頭。
臉是青灰色的,眼睛渾濁,瞳孔擴散。她張開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然后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我……投……維克多。"
維克多臉色煞白。
女人說完,又低下頭,恢復成僵坐的姿勢。
死寂。
只有燈管顫抖的嗡嗡聲。
"啪噗噗——013號!上一季的幸運兒!"小罪突然從天花板上倒掛下來,紐扣眼睛反著光,"沒死透,也沒活成,卡在系統里當***啦!她的票算 *onus 票,不算在存活人數里哦~"
沈默盯著那個女人。她的胸口沒有起伏。沒有呼吸。
"存活"的定義,是心臟還在跳嗎?
他看向墻上的紙,那行"11人"下面,慢慢滲出新的小字:
"存活=芯片在線+心臟跳動"
013號有芯片,但心臟不跳了。所以她"存在",但不"存活"。
沈默伸手進褲兜。里面有一枚銅錢,生銹的乾隆通寶,邊緣磨得光滑。進游戲時這東西就在兜里,沒人收走。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留著。
現在,他握在掌心。
銅錢是涼的。
但當他把銅錢對準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時——
它燙了一下。
他攤開手掌。
銅錢在動。不是他手抖,是它自己在掌心微微旋轉,像被無形的指尖撥動。轉了半圈,停住。有字的那面朝上——"乾隆通寶"。
但沈默看見,銅錢背面,原本該是滿文的地方,刻著兩個極小的漢字:
彼岸。
銅錢又燙了一下。
沈默抬起頭,看向食堂盡頭那扇綠門。
觀察窗后,那張沒有五官的臉,還貼在玻璃上。但它旁邊,又多了一張臉。也是慘白的,也沒有五官。兩張臉,并排貼著,一動不動地"看"著食堂里的一切。
沈默收回視線,看向掌心。
銅錢背面,那"彼岸"二字下面,又浮現出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剛刻上去的,筆畫邊緣還閃著極細的金屬光澤:
第十三季。
他合攏手掌,銅錢貼著手心,溫熱。
他看向墻上的紙。
數字又變了:
當前存活人數:12人。
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還坐在椅子上。但她脖子上的勒痕,消失了。
她抬起頭,看向沈默,嘴角慢慢扯開一個笑。
然后她開口,聲音很輕,只有沈默能聽見:
"規則……是活的哦。"
燈,又閃了一下。
再亮起時,那張椅子空了。
女人不見了。就像從沒出現過。
但沈默掌心,銅錢燙得嚇人。
他低頭,看見銅錢背面,那行"第十三季"下面,又多了三個字:
開始了。
彈幕
"來了來了!第一副本就這么刺激?"
"死人投票?規則是活的?這副本不對勁。"
"沈默那銅錢怎么回事?道具?"
"維克多要完,死人第一個指他。"
"打賞兩千,買維克多活不過今晚。"
"打賞五千,買沈默發現規則漏洞。"
第一章完
直播觀看人數:189,234
打賞總額:9,870
當前存活:12人(表面)/ 11人(規則計數:013號***不計入)
特殊狀態:013號(上一季滯留者,***狀態,心臟停跳但芯片在線)
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彼岸直播:罪人游戲》是大神“望氣提筆人”的代表作,維克多卡姆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十二個畜生------------------------------------------直播畫面亮起。十二張鐵床排成兩排,床單發灰,像洗了太多次。天花板上的日光燈有兩根在閃,發出細碎的滋滋聲。,桌上擺著十二個餐盤——牛排、紅酒、面包、水果。太豐盛了。豐盛得像死刑犯的最后一餐。,觀看人數在跳:89,231……102,445……124,891……——彈幕來了來了彈幕這什么地方?彈幕十二張床?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