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wǎng)熱搜，第一桶金------------------------------------------“嘟——”。，那屬于“海鮮大魔王”的分屏窗口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死寂的黑色，只剩下“主播已斷開連接”一行灰色小字，孤零零地掛在上面，像極了某種狼狽逃竄后的墓碑。，電競椅發(fā)出一聲不堪重負的**。，他才感覺到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腎上腺素退潮后帶來的虛脫感順著脊椎爬滿全身。他抬手抹了一把臉，掌心全是冰涼的汗水。，比他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加起來還要刺激。“呼……”，目光轉向自己直播間的界面。，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18萬7千！，每一次刷新都能增加幾千人。彈幕的滾動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清具體內(nèi)容，只能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洪流。。用戶‘正義使者’贈送了飛機x1！用戶‘再也不吃海鮮了’贈送了辦卡x10！用戶‘食品檢測員小張’贈送了火箭x1！
……
各種免費的魚丸、點贊更是鋪天蓋地。
“發(fā)了……這下真發(fā)了。”
張不凡喃喃自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做直播這么久，別說火箭，就連最便宜的熒光棒都沒收到過幾次。而現(xiàn)在，僅僅是因為戳穿了一個謊言，收益竟然像洪水一樣涌了進來。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腦海中那道悅耳的提示音。
叮！信任值突破1000！當前進度：1024/1000。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務：打響第一炮！
任務評價：S級（完美揭露，**引爆）
獎勵發(fā)放中……
現(xiàn)金RM* 100,000元已轉入您的尾號為****的儲蓄卡賬戶，請注意查收。
技能初級顯微視覺已永久解鎖。
轟！
仿佛有一道暖流瞬間沖刷過四肢百骸。
張不凡只覺得雙眼微微一熱，視線所及之處，世界變得截然不同。
桌面上那層積年的灰塵，他能看清每一粒的形狀；遠處墻壁上脫落的墻皮，裂紋的走向清晰無比；甚至隔著幾米遠，他都能看到顯示器像素點發(fā)出的細微光芒。
這種感覺奇妙極了，就像是給近視眼戴上了一副超高清晰度的眼鏡，整個世界纖毫畢現(xiàn)。
但他顧不上仔細體驗這種新奇感，幾乎是手腳并用地撲向桌角的手機。
“嗡嗡——”
手機震動了兩下。
他顫抖著手點亮屏幕，一條來自銀行官方的短信赫然映入眼簾：
建設銀行您尾號8810賬戶于04月18日21:15完成轉賬存入***100,000.00元，當前余額100,012.33元。
十萬！
整整十萬塊！
看著那一長串零，張不凡的眼睛都有些發(fā)直。
對于一個剛剛還在為兩千塊房租發(fā)愁、甚至打算去電子廠打螺絲的人來說，這筆錢簡直就是天文數(shù)字。
“系統(tǒng)……**！”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讓他確信這不是做夢。
有了這筆錢，王經(jīng)理那邊的兩萬塊催款根本不是問題！剩下的錢足夠他換個好點的環(huán)境，升級直播設備，甚至還能吃幾頓像樣的飽飯！
“叮鈴鈴——”
還沒等他高興太久，那催命般的****再次響起。
來電顯示依舊是催債-王經(jīng)理。
若是十分鐘前接到這個電話，張不凡會覺得頭皮發(fā)麻，但現(xiàn)在，他看著那一串號碼，嘴角卻勾起一抹從容的弧度。
他慢條斯理地接通電話，甚至還順手打開了免提。
“張不凡！***……”
“兩萬塊是吧？”張不凡淡淡地打斷了對方的咆哮，聲音平穩(wěn)有力，“賬號發(fā)我微信，我現(xiàn)在轉給你。”
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顯然是被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回應噎住了。
“……哈？”王經(jīng)理愣了兩秒，隨即冷笑道，“你小子耍花樣是吧？別告訴我你去搶銀行了！”
“放心，干凈錢。”張不凡一邊操作著手機銀行APP，一邊看著直播間里依舊在狂歡的彈幕，“另外，告訴公司財務，剩下的錢我會按期還。至于那批設備，既然是我花錢買的，誰也別想從我這兒搬走。”
說完，他不等對方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轉賬，確認。
一氣呵成。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壓在胸口的那塊巨石徹底碎了。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直播間。
此時的彈幕已經(jīng)從最初的震驚，轉變成了各種猜測和求證。
主播人呢？怎么不說話？嚇傻了？
剛才那個掛斷得太快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我已經(jīng)截圖發(fā)給食品***了！
@鯊魚直播官方，出來干活了！有人搞**！
主播**！這眼力不去搞刑偵可惜了！
話說回來，這主播到底是干嘛的？真是鑒寶的？
張不凡調(diào)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輕輕咳嗽了一聲。
“咳。”
只是一個音節(jié)，直播間瞬間安靜了不少，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大家好，我是‘不凡鑒寶’的張不凡。”
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帶著一種剛剛經(jīng)歷過風浪后的沉穩(wěn)。
“關于剛才的事情，我不想過多評論。我只是把我看到的真相說出來。至于海鮮大魔王究竟有沒有造假，我相信平臺和****會給公眾一個交代。公道自在人心。”
這番話既表明了立場，又沒有把話說死，給自己留足了余地。
就在這時，直播間的公屏上方，突然飄過一條金光閃閃的****，字體碩大，全站可見：
平臺**公告檢測到主播‘海鮮大魔王’直播間存在違規(guī)內(nèi)容，涉嫌虛假宣傳與消費欺詐，現(xiàn)已對該直播間進行封禁處理，并移交相關部門核查。感謝廣大用戶的**與舉報。
封了！
官方實錘了！
雖然公告措辭謹慎，但“移交核查”四個字，基本等同于宣判了魔王的**。
**！！！官方下場了！！！
實錘了！真的是假的！
哈哈哈哈，魔王這下徹底涼了！
主播神預言！這波反殺太帥了！
關注了關注了！我就愛看這種硬核打假！
直播間的氣氛達到了頂峰，人數(shù)突破了三十萬大關。
張不凡看著那條公告，心中也是一凜。
這就是**的力量嗎？
不，這更是真相的力量。
叮！檢測到宿主影響力大幅提升，觸發(fā)聲望系統(tǒng)。
當前聲望：小有名氣（在網(wǎng)絡打假領域嶄露頭角）。
獲得稱號：‘鬼市判官’（未佩戴）。
稱號效果：在進行鑒定類直播時，觀眾初始信任度+10%。
好東西！
這意味著以后他說話，觀眾會更愿意相信，大大降低了溝通成本。
趁著這股熱度，張不凡正準備趁熱打鐵，跟新來的粉絲介紹一下自己未來的直播方向，順便鞏固一下人氣。
忽然，一條與眾不同的私信彈窗跳了出來。
不同于普通用戶的白色對話框，這條私信帶著淡淡的鎏金邊框，發(fā)信人頭像是一個簡約的山水logo，ID更是簡單粗暴——鯊魚直播-運營總監(jiān)。
私信鯊魚直播-運營總監(jiān)：張先生，**。我是鯊魚直播內(nèi)容運營部的負責人。關于今晚的事件，平臺非常感謝您維護了社區(qū)環(huán)境。鑒于您目前的熱度與潛力，我們希望能與您盡快簽署一份正式的**扶持合約，并為您配備專屬的超管。如果您有意向，請回復，我們將安排專人明天與您對接。
張不凡瞳孔微微一縮。
**合約？
那可是只有平臺頭部大主播才能拿到的資源傾斜，不僅有更高的分成比例，還有首頁推薦位和流量扶持。
幸福來得太突然。
但他并沒有被沖昏頭腦。
他很清楚，平臺看重的是他現(xiàn)在帶來的巨大流量和話題度，而不是他這個人本身。一旦熱度消退，或者他失去了利用價值，這份合約隨時可能變成廢紙。
“明天嗎……”
張不凡沉吟片刻，并沒有立刻回復。
他看了一眼時間，直播時長已經(jīng)夠了，再播下去容易透支觀眾的新鮮感。恰到好處的離場，才能保持神秘感。
“各位朋友，今天的直播就到這里了。”
張不凡對著鏡頭笑了笑，盡管攝像頭只拍到他下巴以下的位置，但他的聲音充滿了感染力。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問，也有很多好奇。以后每個晚上，我都會在這里，帶大家去看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也許是古玩市場的爾虞我詐，也許是身邊不起眼的科學真相。”
“我是張不凡，一個只說真話的主播。”
“我們，明晚見。”
說完，他在一片“別走再聊五塊錢”的挽留彈幕中，干脆利落地關閉了直播。
屏幕黑下去的瞬間，房間陷入了真正的寂靜。
窗外的雨徹底停了，一輪彎月從烏云后探出頭來，清冷的月光灑在地板上。
張不凡站起身，走到窗前，深深吸了一口雨**新的空氣。
十萬現(xiàn)金到賬，債務危機**，技能到手，名聲初顯。
完美的開局。
他摸了摸咕咕作響的肚子，拿起手機，點開外***，毫不猶豫地給自己點了一份加肉加蛋的豪華炒飯。
“吃飽了，才有力氣接著干。”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野心。
那個唯唯諾諾、任人宰割的張不凡已經(jīng)死了。
從今天起，他要在這座城市，在這個網(wǎng)絡世界里，用自己的方式，殺出一條血路。
而在網(wǎng)絡的另一端，一間燈火通明的辦公室里。
一位身穿唐裝、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放下平板電腦，屏幕上正是張不凡黑掉的直播間頁面。
老人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對身旁的中年人說道：
“這個小伙子，有點意思。隔著屏幕能把食材說得頭頭是道，這眼力和知識儲備，不像個普通人。”
“周老，您的意思是？”
“聯(lián)系一下，看看他愿不愿意，周末來古玩城幫我掌掌眼。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兩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