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在了垃圾堆里------------------------------------------,夏輕眠看見了自己的整個人生。,不是臨終懺悔,而是一種極度冷靜的、近乎**的復盤。她看見七歲那年父母被變異犬撕碎時自己縮在柜子里發抖的樣子,看見十五歲第一次**時手抖了整整三天三夜的樣子,看見二十歲建立起末世最大幸存者營地時被人稱為“醫圣”的樣子——也看見剛才,她引爆紅霧結晶、與那頭獸王同歸于盡時,營地那些孩子們哭喊著“姐姐別走”的樣子。。,任由意識墜入無邊的黑暗。,劇痛。,而是一種從骨頭縫里往外炸開的、仿佛整個人被擰碎了又重新拼起來的痛。夏輕眠的意識在這片疼痛中掙扎著浮起,像溺水的人終于抓住了水面上的第一縷空氣。。,不止鐵銹。還有腐爛的有機物、工業廢料的酸臭、某種她叫不出名字的化學制劑的氣味。這些氣味混雜在一起,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夏輕眠本能地屏住呼吸,末世十年教會她的第一件事就是:陌生的氣味等于陌生的危險,陌生的危險等于死。。,云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會塌下來。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灰色顆粒,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垃圾山——廢棄的機甲殘骸、銹蝕的飛船外殼、破碎的能量管道,還有一些她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星際工業廢料,堆疊成一座座小山,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她不是沒見過垃圾星,末世的地球就是最大的垃圾場。但眼前的景象比末世更荒涼——至少末世還有殘存的植物,還有變異后依然掙扎著活下去的生命。而這里,除了灰黑色的廢鐵和漫天的沙塵,什么都沒有。。。,對自己身體的每一寸肌肉、每一道疤痕都了如指掌。她的右手虎口有一道被變異貓獸抓傷的舊疤,左小腿的脛骨曾經骨折過三次,每一次都留下了摸得出來的骨痂。但眼前這雙手——白皙、纖細、指節分明,像一件從未被使用過的精美瓷器——不是她的。
這雙手上沒有繭,沒有傷疤,沒有末世在一個人身上刻下的任何印記。
夏輕眠試圖坐起來,腰腹傳來的劇痛讓她動作一滯。她立刻判斷出傷勢:肋骨至少斷了三根,脊椎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四肢多處骨折,內臟有內出血的跡象。最嚴重的是經脈——她微觀感知異能運轉的瞬間,清晰地“看見”了自己體內的情況。
經脈盡斷。
不是天生的,是被人為震斷的。而且不止如此,她的血液里還殘留著一種神經毒素,濃度不高,但足以持續壓制精神力波動。星際儀器的檢測標準是精神力波動頻率,毒素把她的頻率壓制到了儀器無法識別的下限——所以原主才會被判定為“精神力F級的廢物”。
夏輕眠閉上眼睛,原主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入腦海。
她“看”到了一個叫夏輕眠的女孩。
同樣叫夏輕眠,命運卻天差地別。原主是星際聯邦二流世家夏家的真千金,出生時精神力檢測為F級——這在以精神力等級論高低的世界里,等于一出生就被判了**。家族視她為恥辱,把她丟在偏遠的莊園里自生自滅,轉而收養了一個精神力S級的孤兒,取名夏婉柔,當作繼承人培養。
原主在孤獨和冷漠中長大,唯一的溫暖來自老仆孫嬤嬤。她嫉妒夏婉柔,怨恨家族的不公,但這些情緒都被夏婉柔巧妙地利用,一步步把她推向毀滅。三個月前,夏婉柔設計陷害她“企圖謀害家族繼承人”,當著全族人的面羞辱她,隨后以“流放”的名義,把她扔上了前往K-07垃圾荒星的運輸船。
運輸船在途中遭遇小規模空間風暴,顛簸中,原主本就被毒素侵蝕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她死在運輸船的貨艙里,死的時候身邊只有冰冷的金屬墻壁和永遠洗不掉的垃圾臭味。
沒有人來送她。沒有人會在意。
一個精神力F級的廢物死了,對夏家來說不過是清理了一件沒用的垃圾。
夏輕眠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頭頂那片暗紅色的天空上。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故事。末世里,弱者的死亡從來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悼念。但原主不是弱者——她是被毒害的,是被陷害的,是被這個以精神力為唯一標準的世界判了**的無辜者。
“你的身體,我用了。”夏輕眠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那個已經消散的靈魂說話,“你受的委屈,我替你討回來。你流的血,我讓他們十倍償還。”
這不是善良,這是交易。末世教會她的第二件事:拿了別人的東西,就要付出代價。原主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她就用原主的仇來還。
一陣冷風刮過,帶著酸臭的氣息。夏輕眠抬頭,暗紅色的云層翻涌得更加劇烈,空氣中酸澀的味道越來越濃。
酸雨要來了。
末世的酸雨能在十分鐘內把一個人腐蝕到骨頭,她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酸雨是什么成分,但她不打算拿命去試。她撐著斷裂的肋骨站起來,動作緩慢卻異常穩定——末世十年,她受過比這重十倍的傷,照樣能在變異獸的追殺下跑完三公里。
“疼嗎?”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滲血的衣衫,“疼就對了。疼說明還活著。”
垃圾山在她面前展開,像一座由廢棄文明堆砌而成的墳墓。夏輕眠瞇起眼睛,末世養成的本能開始運轉:掃描環境、評估資源、制定生存計劃。
三秒后,她鎖定了一個方向。
東偏北十五度,大約兩百米外,有一架半埋在垃圾堆里的廢棄飛船。飛船的外殼雖然破損嚴重,但主體結構還算完整,足以抵擋酸雨。而且——夏輕眠的微觀感知異能雖然被這具身體的傷勢壓制了大半,但依然能捕捉到一些微弱的能量波動——那架飛船的能量管道里,還有殘余的能源。
她邁出第一步,骨折的左腳傳來鉆心的疼痛。夏輕眠面無表情地繼續走,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淺淺的血印。
末世教會她的第三課:在死亡面前,疼痛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酸雨開始落下的那一刻,夏輕眠終于鉆進了飛船殘骸。豆大的雨滴砸在金屬外殼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腐蝕性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她靠在艙壁上,聽著外面雨水侵蝕世界的聲音,忽然想起末世營地里那些孩子們圍著她問“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的”時的表情。
外面的世界。
呵。
夏輕眠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那是末世十年里極少出現的表情——不是笑,是某種比笑更復雜的東西。
她在這個世界活了不到十分鐘,已經比原主二十年的生命更清醒。
這個世界的人把精神力當成一切,把高科技當成萬能藥,把安逸當成理所當然。他們不知道真正的絕望是什么樣子,不知道在變異獸的**中眼睜睜看著同伴被撕碎是什么感覺,不知道餓到極致時連樹皮都是一種奢侈。
但她知道。
末世教會了她一切。
而接下來,她會用這些“一切”,讓這個自以為是的星際世界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維打擊。
飛船外面,酸雨越下越大。飛船里面,夏輕眠靠在銹蝕的艙壁上,開始清點這具身體僅剩的物資:一把斷了柄的能量**(殘能不足20%),半包壓縮餅干(已過期),一件破損的防護服,和一個已經沒電的個人終端。
夠了。
末世第一年,她連半包餅干都沒有,照樣活了下來。
夏輕眠把**綁在腰間,餅干塞進懷里,防護服披在身上。她抬起頭,透過飛船破碎的舷窗看向外面的垃圾荒原,暗紅色的天空下,垃圾山連綿起伏,像一頭頭沉睡的巨獸。
K-07垃圾荒星。
夏家流放她的地方,聯邦地圖上被標注為“無價值區域”的死亡之地。
也是她夏輕眠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塊地盤。
“既然來了,就別想讓我走。”她低聲說,像是在對這個世界宣告,又像是在對自己承諾,“誰讓我走,我就讓誰先走。”
飛船外,酸雨依舊傾盆。飛船內,來自末世的醫圣閉上了眼睛,開始規劃她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場戰役。
活下去,然后——讓所有人跪下。
精彩片段
《來自末世的我在星際搞醫療》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北辰述白”的原創精品作,夏輕眠夏婉柔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她死在了垃圾堆里------------------------------------------,夏輕眠看見了自己的整個人生。,不是臨終懺悔,而是一種極度冷靜的、近乎殘忍的復盤。她看見七歲那年父母被變異犬撕碎時自己縮在柜子里發抖的樣子,看見十五歲第一次殺人時手抖了整整三天三夜的樣子,看見二十歲建立起末世最大幸存者營地時被人稱為“醫圣”的樣子——也看見剛才,她引爆紅霧結晶、與那頭獸王同歸于盡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