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駕校有個逆天學生
駕考訛詐,學員她破產了
剛把教練車停回**,駕校總群里就有人瘋狂@我。
張教練,為什么我科目三掛了?你剛才在考場咳嗽兩聲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我不給紅包就讓我死嗎?
是那個練車最笨的學員李春花。
我點開她的**錄像看了一眼,是她自己壓了實線。
考場里有我們駕校的熟人,我頂著被停職的風險,在系統盲區沖她打手勢,咳嗽暗示點位,硬是想把她這個考了五次的人撈及格。
大家平時也都這么心照不宣的撈人。
你掛科是因為自己壓線,有疑問明天來駕校看監控
看監控,你們駕校內部包庇,我要看監控有用嗎?你就是因為我沒買你的保過煙,故意在考場干擾我,我現在就去交管局舉報你作弊受賄!
我手心出了點汗,如果上頭真**下來,帶考教練違規提示可是要吊銷教練證的。
你的**過程我是幫了忙的,別去鬧了,真調出所有機位錄像,對大家都不好
她直接把聊天截圖發在同期學員群里,甚至開了短視頻直播。
大家都看看這個黑心教練,不給他送禮他就威脅我,說查出來沒退路,今天我就要撕開你們駕校的黑幕!
1
群里的消息開始瘋狂滾動。
其他學員跟著發問號,發表情。
李春花立刻在群里連發三條語音。
“什么好人,他就是專挑我這種老實人下手!”
“我今天開的好好的,他坐在副駕駛上突然咳嗽兩聲,嚇的我手一抖直接打錯方向盤壓線!”
“那不是咳嗽,那是在催紅包!”
我從車管所內網調出**車的行車數據截圖,發進群里。
“李春花,下午14:20,經過二號路口,你的轉向燈只打了兩秒就變道,系統自動扣10分。”
“14:22,靠邊停車項目,你的右后輪直接騎上白色實線,雷達當場判定不合格。”
“我咳嗽是在提醒你補打燈,科三90分及格。”
“你如果不壓實線,就算扣了燈光的10分也正好壓線過關,是你自己爛泥扶不上墻!”
群里安靜了幾秒鐘。
李春花馬上回了一條。
“偽造截圖誰不會,你當我不懂電腦?”
緊接著她甩了一條短視頻鏈接。
點進去,是她剛開的直播間。
標題寫著實名舉報黑心駕校,不送禮就故意讓你掛科!
直播間已經涌進來三千多人。
李春花把手機懟到自己臉上,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淌。
“家人們,我是從農村來城里打工的,起早貪黑就想考個本跑網約車賺錢養家。”
“我上個月借了貸款湊了首付,剛提了一臺十萬塊的電車準備跑網約車,下個月就要還貸了!”
“駕校這個姓張的教練知道我著急拿本,天天卡我要好處!”
“今天**他不給我正常指令,就在副駕咳嗽嚇我,我一緊張就壓了線!”
“剛才他還發微信威脅我,說鬧出去大家都沒退路!”
評論區整齊劃一的刷著彈幕。
**黑心教練!
我當年考科三也被暗示買煙,一模一樣!
曝光駕校名字,幫大姐討公道!
李春花舉起駕校宣**頁,把駕校名字,地址和我的排班照片直接貼滿屏幕。
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來電顯示,校長。
接通的瞬間,對面就在吼。
“你去看同城熱搜,你到底干了什么把人逼成這樣!”
我把李春花的練車檔案翻出來,一條一條報給校長聽。
“她科二掛了三次,科三這是第二次,靠邊停車永遠把握不住三十公分距離,變道從來不看車外后視鏡。”
“今天我是帶隊教練,在監控死角幫她打了兩次手勢,她自己反應慢才壓的線。”
校長沉默了兩秒。
“誰讓你去撈人的,現在交管部門的官方號底下全是@我們駕校的投訴!”
“她的電話打不通,你現在馬上去群里想辦法穩住她,讓她關掉直播,明天一早來我辦公室!”
電話掛斷。
我切回微信群,打了一行字。
李春花,既然你不認可電子數據,明天可以申請**現場復核,但你現在散布不實信息,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這條消息發出去不到三十秒。
李春花在直播間里把這句話投屏放大。
“家人們看到沒,又威脅我了,拿法律嚇唬我一個農村婦女!”
“他們駕校上下都是一伙的,我明天就去市車管所大廳坐著,拉**,我要讓所有人看看他們怎么欺負底層老百姓的!”
隨后她在群里甩出一條語音。
“姓張的,你給我洗干凈脖子等著,明天不給我滿意的交代,我把你們全駕校拉下水陪葬!”
2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到了駕校。
一樓大廳的報名柜臺前圍著十幾個人,全是來退費的。
前臺拿著喇叭解釋,聲音都劈了。
幾個正在排隊等練車的學員看見我進來,立刻扭過頭去交頭接耳。
我直接上二樓,推開校長辦公室的門。
屋里除了校長,還坐著一個穿制服的中年人。
交管局派駐的暗訪督導員,姓陳。
陳督導面前的平板上,正循環播放李春花昨晚的直播回放。
校長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我對陳督導說。
“這就是帶車教練,讓他自己交代。”
我把李春花從報名到現在的全部**數據檔案放在桌上。
“沒有索賄,沒有敲詐。”
我看了一眼陳督導。
“但我承認,考場里我確實打了違規手勢提示她。”
陳督導按下暫停鍵。
“你清不清楚這是什么性質?”
“教練在考場內向學員傳遞提示信號,這叫協助作弊。”
我指了指桌上的檔案。
“她科二加科三總共掛了五次,上個月駕校出了新的考核規定,教練名下學員通過率低于七成,當月底薪全扣。”
“她這一批有五個全是高齡老大難,我不幫一把,整個組全要掛。”
校長猛拍了一下桌子。
“通過率的規定是讓你提高教學水平,不是讓你去考場搞小動作!”
陳督導拿起我的教練工作牌翻看了一下。
“不管出于什么動機,你干預了**公平性,更嚴重的問題是,這件事在網上已經造成了非常惡劣的影響,上級領導點名要求嚴肅處理。”
陳督導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表格推到我面前。
“調查期間,交出你的教練證,上車識別卡和副剎車鑰匙,即日起停職。”
校長立刻跟上。
“駕校這邊也必須拿出態度來,你今年的全部績效獎金扣發,等調查結論出來再決定后續處分。”
我摘下脖子上的上車卡,把口袋里的副剎鑰匙放在桌上。
“我接受,但系統里的監控數據做不了假,我沒拿過她一分錢。”
校長用手掌抹了一把臉。
“監控的事后面再說,李春花今天一大早就帶著幾個人來了,占了二樓會議室,揚言今天拿不到說法就包車去車管所鬧。”
陳督導站起來,把平板收進包里。
“違規帶考的部分,交管局內部會走流程復核,她鬧事的部分,你們駕校自行出面調解,把影響控制住。”
陳督導拎著包走了。
校長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盯著我。
“跟我去會議室,到了里面給我管住嘴,不管她說什么,先答應下來把人穩住。”
我跟著校長走到走廊盡頭。
會議室的門虛掩著,里面煙霧繚繞。
3
推開門,李春花坐在長條桌主位的皮椅上。
她身邊站著三個男人,全是她從鄉下叫來的娘家親戚。
最壯的光頭把腳搭在會議桌上,滿地都是瓜子殼。
校長快步迎上去,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遞過去。
“幾位大哥一早趕過來辛苦了,抽根煙,咱坐下來慢慢聊。”
光頭一巴掌把煙拍開。
“少**套近乎,我們大姐在你們這受了欺負,今天不是一根煙能了事的!”
李春花從包里掏出手機,擺在桌面上,攝像頭正對著我和校長。
“校長,你說吧,這事怎么處理,那個姓張的你們開了沒有?”
校長拉開椅子坐下。
“春花姐,網上的事對大家都不好,張教練已經被停職接受調查了,掛科這個事,駕校愿意給你提供全額免費復訓,重新安排一個最好的教練帶你,直到你考過為止,你看行不行?”
李春花一把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來。
“免費復訓,你拿打發要飯的來打發我?”
“我沒考過,完全是因為那個姓張的搞鬼,他看我不給他塞煙塞錢,就在車上咳嗽干擾我,這是你們駕校縱容教練**!”
我走上前,把手里的GPS軌跡圖和雷達抓拍截圖重重放在桌上。
手指點在圖上清晰的紅色輪胎印上。
“李春花,看清楚,圖上時間戳14:22:03,你的右后輪已經完全騎在實線上,而我咳嗽的時間點是14:21:58,比你壓線早了整整五秒。”
“我是在提醒你回正方向盤,你做不到,跟我咳不咳嗽沒有半點關系。”
李春花盯著那張圖看了一秒。
然后一把抓起來,刺啦幾聲撕成碎條,揚手砸在我臉上。
“拿幾張破紙來糊弄誰,你們駕校的電腦想改什么數據改不了?”
光頭從椅子上跳起來,一步跨到我面前,手指戳在我胸口。
“***還敢狡辯,信不信今天把你這破駕校給掀了!”
另外兩個大漢跟著站起來,堵住了會議室的門。
校長急忙拉住光頭的胳膊。
“大哥別沖動,有什么話坐下來說!”
李春花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冷笑了一聲。
“行,既然你們駕校不認錯,還聯合這個黑心教練拿假證據來誣陷我,那我們就沒什么好私了的了。”
她低頭拿起手機,在所有人面前按下了三個數字。
開了免提。
“喂,110嗎,我在平安駕校二樓會議室,有人敲詐勒索我還限制我人身自由,你們趕緊出警!”
掛掉電話,她順手抄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砰的一聲摔碎在地上。
“今天**不來,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
4
十分鐘后,兩個*****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和瓜子殼,打開了執法記錄儀。
“誰報的警,什么情況?”
李春花從椅子上彈起來,沖過去抓住一個**的袖子。
“**同志,就是他。”
她指著我,“這個駕校教練,我不給他送禮他就故意讓我掛科,現在還要動手打我!”
**轉頭看我,又看校長。
“有沒有動手?”
校長快步走上去,拉住**的手壓低聲音。
“**同志,誤會,都是誤會,這位大姐是我們駕校的VIP學員,因為**沒過情緒有點激動。”
“杯子是不小心碰掉的,我們在內部協商退費補償方案呢,不勞煩所里出面,我們一定妥善解決。”
李春花掏出手機,翻到群里的聊天記錄,舉到**面前。
“你看,他半夜在群里威脅我,說查出來大家都沒退路,這就是變相跟我要錢!”
年紀大一點的**接過手機,從頭到尾把對話翻了一遍。
把手機遞回給李春花,面無表情。
“這位女士,從聊天記錄來看,對方從頭到尾沒有提到過要錢或送禮這類字眼,這屬于正常的言語爭執,夠不上敲詐勒索的立案標準。”
李春花瞪大眼睛。
“夠不上,他那話明明就是暗示,你們是不是收了駕校的好處跑來和稀泥!”
**看了一眼那幾個壯漢,皺了皺眉警告道。
“協商就好好協商,再敢有摔東西,威脅他人人身安全的行為,全部帶回所里拘留!”
兩個**轉身走出會議室。
門關上的瞬間,李春花不僅沒有收斂,反而笑出了聲。
她重新坐回主位,理了理頭發,看著臉色慘白的校長。
“看見沒,**都拿我沒辦法,你們要是還想拖,我明天就在駕校大門口支個帳篷,天天直播,看你們還能招到幾個學員。”
校長的手在發抖。
“大姐,你到底想怎么樣,把條件說出來,我們好商量。”
李春花從包里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慢條斯理的展開,拍在桌上。
“早說痛快話不就完了,我的要求不多,三條。”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姓張的立刻開除,登報給我道歉。”
第二根手指。
“第二,三天之內,你們想辦法把我的C2駕照弄到我手里。”
校長張了張嘴。
“大姐,這是**統。
“我沒說完。”
李春花直接打斷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因為你們導致我沒拿到本,我上個月貸款買的網約車現在停在**里,每個月五千的月供誰還,加上我這三個月跑不了車的誤工費。”
她低頭在那張紙上劃了一個數字,轉過來給所有人看。
五十萬。
“車錢加誤工費,五十萬,一分不能少,給了錢,我現在就刪視頻,不給,你們這個駕校就等著跟我一起上新聞吧。”
會議室里徹底安靜了。
光頭在旁邊嗑著瓜子,一臉篤定的看著我們。
校長的手放進褲兜里,盲按了手機的錄音鍵。
“大姐,五十萬太多了,這是敲詐啊。”
李春花猛的拍打桌面,發出一聲巨響。
“敲詐?我這叫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和解協議,你們現在就給我立字據!”
校長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愣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快步走到會議室的角落,背對著所有人接起了電話。
校長掛斷電話后,非但不怒反而冷笑一聲,把手機屏幕翻轉過來。
上面顯示著正在跳動的錄音時間。
“春花大姐,按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條規定,敲詐勒索公私財物,數額特別巨大的,處十年以上****,并處罰金,在我們省,三十萬以上就叫數額特別巨大。”
“五十萬,大姐,你這是準備在里面踩一輩子縫紉機啊。”
李春花臉色一變,但光頭立刻吼道:“你少拿錄音嚇唬人,我們這是**和解金!”
校長不緊不慢的收回手機。
“沒事,這錄音我留著,隨時可以交給***,不過在此之前,張教練。”
校長看向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向交管局提交無死角監控復核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