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從此無心愛良月
又因長相酷似當紅女明星,被周圍人戲稱為江大的 “瓷娃娃”。
在江大,沒人敢惹我。
一來是怕驚得我犯病,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二來,是看在我未婚夫江照野的面子上。
他是眾人眼中,將我寵到極致的完美戀人。
大學四年,他始終小心翼翼地把我捧在手心呵護,替我隔開了所有流言蜚語。
靠著江照野,我大學過得安穩平靜。
滿心只盼著畢業后,能和他攜手步入婚姻。
直到校慶那晚,就在我準備登臺演出前,一段關于我的視頻,突然被投屏在大屏幕上。
標題是:
江大瓷娃娃夜場實錄,三千一晚,本人親試,人美活兒好。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嘲諷聲此起彼伏:
平時裝得跟冰清玉潔的林黛玉似的,原來背地里是這種貨色?
心疾?我看是心病吧,缺男人缺出病了!
沈竹心那病秧子身體,經得起這么折騰嗎?
我在**死死攥緊演出服,心口一陣陣絞痛,熟悉的窒息感瞬間翻涌上來。
這段視頻,明明是上個月江照野生日時,他軟磨硬泡求我拍下的。
他說就拍一小段,留作兩人的私密紀念。
現在怎么會突然流傳到這里?
我跌跌撞撞地沖出化妝間,想找江照野問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剛走到隔壁休息間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他和幾個朋友的說笑聲:
“**,你這一手玩得也太漂亮了,這下江大的瓷娃娃,可要徹底碎了。”
“什么**瓷娃娃,還不是**你一手捧出來的人設?不把她高高捧在上面,怎么讓她摔得粉身碎骨。”
江照野的聲音漫不經心,帶著幾分嘲諷:
“這也算是給她一個教訓。**當年插足林溪父母的婚姻,硬生生拆散了別人的家庭,逼得林溪媽媽抑郁成疾,讓她從小就過得顛沛流離。這筆賬,本就該算在沈竹心頭上。”
“我追她,不過是為了玩弄她。我就是要讓這個裝得冰清玉潔、人人捧在手心的高嶺之花,一步步爛在泥里,永無翻身之日。”
化妝間的門沒關嚴。
透過縫隙,我看見江照野靠在墻上,手里轉著車鑰匙。
周揚遞給他一支煙:
“那視頻你從哪兒搞的?真夠勁。"
“她親手拍的。"江照野接過煙,沒點,在指間把玩,“我說留作紀念,她就信了。”
“真蠢。”
“**,你就不怕她犯病死了?"
“死不了。"他語氣平淡,“我查過,她那病看著嚇人,其實按時吃藥就沒事。”
“四年了,她哪次犯病不是我救的?她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覺心臟真的停了一拍。
撕裂般的疼痛炸開。
我聽見自己發出一聲嗚咽,像被碾碎的瓷片刮過地面。
我醒來時,聞到了消毒水的氣味
心電監護儀在耳邊滴答作響,像在倒計時。
我試著動手指,發現右手被一只手握著,溫暖,干燥,指節分明。
是江照野。
他趴在床邊,側臉對著我,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那副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鏡片反射著窗外的光,遮住了眼睛。
我記得這副眼鏡,是大二那年我送他的生日禮物,他說要戴一輩子。
一輩子。
我差點笑出聲,喉嚨泛起一陣腥甜。
"竹心?"
他驚醒,眼睛瞬間紅了,"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心臟還難受嗎?"
他伸手來探我的額頭,我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怎么了?"聲音還是那樣溫柔,"是不是還在生氣視頻的事?竹心,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會泄露,我的手機中了病毒,我已經在查——"
"渴了。"我打斷他,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他愣了一瞬,隨即笑起來,這笑容我看過四年,明亮,寵溺:
"好,我給你倒水。"
他轉身去倒水,我盯著他的背影。
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
新生報到,我拖著行李箱走在梧桐道上,心臟突然發作。
眼前發黑,膝蓋砸在地上,行李箱滑出去老遠。
是他抱起我,胸口的心跳震著我的耳膜,他跑得很快,聲音卻很穩:
"堅持住,醫務室就在前面。"
后來我才知道,他是金融系的江照野,****的獨子。
"你輕得像片云,"他后來對我說,"我得捧著你,不然就散了。"
我當時信了。
云是自由的,我以為他是怕我被風吹走。
現在才懂,云是抓不住的,所以他要做風箏的線。
他把我捧高,只是為了等風來,看我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