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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流年,誤春山
回到家,客廳擺滿了玫瑰花,桌子上滿滿當當?shù)亩Y物堆積著。
五年不見,安寧出落得更漂亮了,**中多了一抹嫵媚**,讓人移不開眼睛。
“**妹出去五年才回來,你就給她帶這樣的禮物?”
爸爸生氣地看了一眼我手上的打包袋。
我排了兩個小時的隊,買的蟹黃包,還帶了醋。
路上堵車,現(xiàn)在涼透了,黏膩又惡心。
“有你這樣當姐姐的嗎?但凡當年你對安寧用心一點,她也不會走丟。”
劈頭蓋臉地指責,我已經(jīng)習慣了。
七歲生日,爸爸媽媽滿足我去動物園的愿望。
可偏那天,安寧在動物園丟了。
雖然半年后她被找回,不僅毫發(fā)無傷,連個子都長了一大截。
我也依然淪為家里的罪人。
這份罪我贖了二十年,怎么贖都贖不完。
“我不知道妹妹回來。”
我把灌湯包放在桌角,朝安寧笑笑。
“回頭補你一份禮物,我先回房間。”
可我還沒邁開腳,胳膊就被安寧拉住。
她正好握在顧宴修留下的鞭痕上,我疼的皺眉。
“姐姐,你是不是不歡迎我?你在怪我當年的任性嗎?”
我不是怪她,而是我玫瑰花粉過敏。
現(xiàn)在渾身*不說,連喉頭都陣陣發(fā)脹。
這是喉頭水腫的征兆,時間久了,會要命的。
這一屋子我的親人,我的摯愛,記得安寧喜歡的顏色、吃食、衣服的款式。
可沒一個人能記住,玫瑰花粉能要了我的命。
他們眼神都**警告。
尤其是顧宴修,似乎我說錯一個字,就要被凌遲。
我慘然一笑,拉開自己的袖子。
錯綜的鞭痕下,生出許多紅色的疹子。
“瞧,過敏了,只是不想破壞你們的氛圍。”
顧宴修看向我的胳膊,眸中寒意更勝,原來他也怕安寧知道我不堪的五年。
安寧驚松開了手,我轉身朝房間走去。
“安然。”
媽媽又喊住了我。
“寧寧回來,宴修送了他一架頂級鋼琴,沒處放。”
果然,安寧回來,我就要住回那間狹小的保姆房。
自小到大,我的房間都是安寧的玩具房、琴房、書房、衣帽間。
“知道了。”
我回房間拿藥,一架嶄新的鋼琴屹立。
真漂亮啊,和我想象中的一樣。
兩個月前,密室里格外盡興的顧宴修,罕見地摟著我多睡了一會兒。
“安然,今年的優(yōu)秀員工是你的,想要什么獎勵?”
“一架鋼琴。”
小時候,我陪安寧一起練琴,她后來煩了不想彈了,爸媽就要把鋼琴賣掉。
我祈求過,可“占地方”三個字就磨滅了我的夢想。
“我會讓后勤部采購一臺最好的鋼琴。”
如今還有兩周就要年會,而我明天就會被辭退。
我以為顧宴修會用這架鋼琴,彌補我小時候的缺憾,原來他只是將我心底的缺口越撕越大。
我拿著過敏噴霧,蜷縮到無人住的保姆間。
冰涼的霧氣鉆入口鼻,讓我全身都跟著發(fā)冷,也讓那顆深愛顧宴修的心漸漸冰冷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