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許流年,誤春山
第二天周末,我頂著發燒的身體,來到公司收拾東西。
沒想到顧宴修的總裁辦竟然有人。
“讓我偷摸裝密室的是你,現在要拆掉的還是你。”
“要不留著吧,這里面的特制床,還有裝備,以后和你的安寧得多**。”
是顧宴修做裝修的發小,替他毀尸滅跡來的。
“想體驗的都體驗過了,夠了。”
顧宴修的聲音依舊冷淡。
“再說了,我怎么舍得那樣折騰安寧,她會疼的。”
眼眶發澀,但高熱,讓我眼淚都在昨夜蒸發了。
原來他知道他的愉悅,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原來真的愛一個人,在床上也舍不得她疼。
而我,和里面的皮鞭、項圈一樣,只是他體驗生活的工具,用完了就該丟掉了。
我顫抖著手將東西胡亂裝進紙箱,指尖碰到記錄顧宴修生活習慣的日記本,還是頓住了。
顧宴修開心時喜歡喝茶,不開心時要喝咖啡,放雙倍方糖
顧宴修有起床氣,甜食可以緩解壞心情
顧宴修思考時,喜歡轉打火機,但經常弄丟,要多備幾個在包里
我已經不記得,記錄這一切時自己有多虔誠。
但字字句句都像回旋鏢,扎在我千瘡百孔的心上。
總裁辦的門忽然開了。
我手一抖,日記本正巧掉入腳邊的垃圾桶。
“什么東西?”
顧宴修隨口問。
“沒什么。”
我慌忙掩飾自己的情緒,他的發小卻發出嘖嘖的聲音。
“向來只有新人笑,有誰聞得舊人哭?”
“安秘書,你說你算新人還是舊人?”
他知曉我和顧宴修的一切,我低頭掩飾尷尬。
顧宴修不留情面地將他踹出了公司。
“安然,你來我辦公室。”
我麻木地跟著他進入熟悉的總裁辦。
門剛關上,他就將我拉靠在門上,修長的手指掐住我的脖頸。
“你什么意思?”
我大腦混沌一霎,才明白他問的是,昨天晚上我撩開衣袖的事兒。
“我只是太難受了。”
我這幾個字明明是解釋,但沙啞哭腔卻像是剖心求饒,我又補充。
“過敏,太難受了。”
顧宴修盯著我,像是探究我話里的真假。
過去趁他睡著,我**過無數次的臉,現在近在咫尺,我卻陌生極了。
眼淚不受控制地如線般滴落。
滴到他的手上,他像是被灼傷一樣,猛然松開我。
“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但是安然,你和我契合的只有身體,安寧才是靈魂。”
“你不能和她爭。”
我或許該高興的,他這是肯定了我五年來作為床伴的成績。
“不爭,我知道,我沒資格。”
話出口,難過翻涌,堵得嗓子疼。
“既然如此,你不是擅長做策劃,那給我策劃一場求婚吧,我想在春節前再向安寧求一次婚。”
原來他知道我喜歡策劃工作,還是順手把我推到了新的秘書崗。
我喜歡什么對他來說都不重要,我早就該明白的。
“好。”
我聲音艱澀。
“不過顧總,我已經離職了,這份策劃案你要出錢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