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徹果然只信慕珠瑢：“你忤逆旨意，背著朕來攬月宮發瘋就算了，怎么還弄傷了鎮國夫人？”
那眼里的心疼，不加掩飾。
慕采薇猛地起身，把死嬰遞向男人。
“發瘋的是我嗎？蕭徹你看，睜大眼睛看，這孩子是怎么死的？先摔再捂，死前受盡了折磨，我若有這狠勁，能連生三胎，都留不住一個孩子？”
蕭徹低頭，見死嬰小臉發青發黑，后腦勺也腫起大包，觸目驚心的死狀，他頭皮一下就麻了。
手一抖，死嬰直直落下。
慕采薇想也沒想，撲過去接。
剛生產完的身子，重重撞到地上，釵環掉了一地，下身受到重創，滲出血跡。
即便如此，她也抱緊懷里的死嬰：“我的寶兒，是母妃無能，護不住你。”
蕭徹眸心一刺，大手伸過去：“你先起來。”
忽聽一聲悶哼，是慕珠瑢。
蕭徹調轉方向：“怎么了？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慕珠瑢擰眉不愿多說。
宮女跪下磕頭，聲淚俱泣：“貴妃來時，夫人正在哄睡，看皇子公主都親近夫人，貴妃氣到發狂，命夫人立刻把孩子還回去，夫人不舍，貴妃就動手搶，夫人拼著自己，也只保住三個大的，為此還受了一身傷，可她寧愿忍，也不請太醫，她說言官日日盯著您...”
“素梅！”慕珠瑢呵斥。
可是晚了，蕭徹心已經軟了，大手不顧倫常握住她，細聲安撫她，確認她穩定下來，才冷著臉下旨。
“小皇子先天夭折，貴妃受刺激過度，一時沖動傷害到鎮國夫人，來人，送貴妃回承乾宮，什么時候養好，什么時候出來。”
“不，不要。”慕采薇不想就這么算了，想趁機鬧大把孩子帶回去。
動作一大，下身就是一熱，她眼前發黑的直接倒下去。
意識渙散之際，她聽到太醫的驚呼：“不好了，貴妃大出血了。”
她還聽到男人的無情：“不用管她，先給鎮國夫人看。”
再醒來，慕采薇人在承乾宮。
蕭徹坐在床頭，神色復雜的看她：“珠瑢會是很好的養母，三個孩子即使在她身邊長大，也一樣的體貼你，孝順你。”
這是大出血嚴重，從難孕到徹底不孕的意思嗎？
雖不打算再生，可不能生，跟不想生是兩碼事。
慕采薇神色譏諷：“在我身邊長大，就不體貼、不孝順我了？”
給臺階不下，蕭徹怒了：“是你不聽圣旨，搶孩子在先，朕不計較你的忤逆犯上，你還有什么臉面跟朕置氣？”
苦澀在心頭漫開，慕采薇喃喃：“你心里清楚，我不可能搶孩子，也清楚我若不是被逼無奈，絕不可能跟慕珠瑢鬧崩，對嗎？”
蕭徹沉默了一瞬：“珠瑢和朕，是舊識，她顧全大局，不愿入宮給朕添麻煩，朕心里有愧，只能保證不讓她在名份上越過你。”
他心里眼里，果然都是慕珠瑢。
希望如風散，慕采薇咬牙摸出冊封貴妃那天，嫡母皇太后送她的玉佩。
太后以后宮人脈為條件，請她做主給廢太子過繼一個子嗣繼承香火。
那就答應吧。
把龍鳳祥瑞，一起過給被蕭徹忌憚了小半生的廢太子吧。
如此，她才能放心借助太后的人手，帶小女兒從寂寂深宮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