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個不肯讓林姑娘看。師父發了脾氣，說病人不懂事。」
「又：藥王節的事不是藥童寫岔了。參賽藥方是你研制的清肺散，師父親自讓人把署名換成了林姑娘。藥童不敢說，但我看見了。」
「又：林姑娘每次義診，都帶著城南回春堂的管事。回春堂是藥商，不是善堂。林姑娘義診是假，給藥商拉生意是真。」
我看完信，手指捏著紙邊，指節發白。
不是藥童寫岔了。
是師父親自讓人換的。
清肺散。
那是我花了半年時間研制的方子。去年冬天青州城鬧肺疫，我翻遍了師父書房里的醫書，又跑到山上采了十幾味草藥，反復試了二十多次，才配出來的方子。
方子配出來那天，我高興得一夜沒睡。
第二天拿給師父看，師父說："好方子。"然后讓人抄了一份，署上了林若霜的名字。
我當時以為只是權宜之計，等肺疫過去了，方子會改回我的名字。
沒想到，師父拿這個方子去參加了藥王節。
藥王節是青州一年一度的醫藥盛會，各醫館拿出自己的名方參賽，評上名次的方子不僅名聲大噪，還能被太醫院收錄。
清肺散評上了。
署名是林若霜。
我研制的方子，我連個名字都不配。
還有回春堂。
師姐每次義診都帶著回春堂的管事——她不是在義診，是在給藥商拉生意。回春堂低價收濟世堂的方子，高價賣成藥，中間的差價進了誰的腰包？
我不敢想。
4
第二天一早，我坐上了去京城的車。
馬車走了五天，第五天傍晚到了京城。
京城比青州大得多，街上人來人往，熱鬧得很。我背著藥箱，拿著名錄帖，找到了太醫院。
太醫院在皇城根下，一座灰磚大院，門口站著兩個差役。我遞上名錄帖，差役看了看，領我進去。
候補醫官的住處在太醫院后院，一間小屋，一張床，一張桌，簡陋但干凈。
我放下藥箱，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天色發呆。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濟世堂的弟子了。
我是太醫院的候補醫官。
候補醫官要經過三個月的考核，考核通過才能轉正。考核的內容包括脈診、方劑、針灸和炮制，每一樣都要過關。
我不怕考核。
五年坐診，我什么病沒見過？什么方沒開過？
我怕的是另一件事——我怕師父和師姐不會放過我。
他們不知道我有名錄帖，不知道我來了太醫院。但遲早會知道。
他們知道了，會怎么做？
5
考核從第二天就開始了。
第一項是脈診。
太醫院的主考官是一位姓孫的老太醫，六十多歲，頭發花白，但眼神很亮。他讓我給三個病人診脈，說出病因和治法。
三個病人，一個是傷寒，一個是虛勞，一個是胎前癥。
我一個個診過去，把病因和治法說了。
孫太醫聽完，點了點頭：「脈診過關。」
第二項是方劑。
孫太醫給我出了三道題，讓我現場開方。一道是治咳喘的，一道是治水腫的，一道是治婦人**的。
我提筆就寫，三道題一氣呵成。
孫太醫看了我的方子，眉頭動了一下。
「蘇苓，你這治咳喘的方子，用的是麻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