謂的家。
我拎著給爸媽買的最便宜的糕點，小心翼翼地推開家門。
眼前的一幕，刺得我眼睛生疼，幾乎要滴血。
我哥蘇強，穿著嶄新的名牌羽絨服，腳上是幾百塊錢的名牌運動鞋，打扮得光鮮亮麗。
客廳里，新買的彩電、冰箱、洗衣機，一應俱全，亮得晃眼。
我媽耳朵上掛著金耳環，脖子上戴著金項鏈，手上戴著金戒指，滿身都是珠光寶氣。
這一切。
全是我三年不分晝夜的血汗錢堆出來的。
而我。
身上洗得發白、破舊不堪的工服。
手上裂口縱橫，全是老繭和傷疤。
頭發枯黃，臉色蠟黃，又瘦又小，像個從災區逃出來的乞丐。
我媽看見我，連一句關心的話都舍不得對我說。
而是直接伸出手，語氣冰冷而強硬。
“錢呢？”
“今年的年終獎，全部交出來。”
我站在門口，心都涼透了。
我哥走過來，假惺惺地拍著我的肩膀，笑得虛偽又理所當然。
“妹，辛苦你了，等哥以后出息了，一定養你。”
我那時候真傻。
居然信了他的鬼話。
我乖乖把年終獎全數上交，一分都沒留給自己。
那天晚上吃飯。
一桌子菜，全是我哥愛吃的，豐盛得刺眼。
我媽不停往我哥碗里夾菜，嘴里不停念叨：
“多吃點，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好好補補。”
轉頭看向我時，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吃那么多干什么？女孩子少吃一點，胖了沒人要。”
“少吃點，給你哥多留一點。”
我默默地扒拉著碗里的白飯。
一口一口，咽得發苦，咽得心酸，咽得絕望。
那一夜。
我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明白。
在這個家里。
我不是女兒。
不是妹妹。
我是一個。
免費的、終身的、不會反抗的、任人宰割的提款機。
過完年，我再次進城。
我辭掉了電子廠的工作，去工地找更累、更苦、工資更高的活。
太陽曬得皮膚脫皮、發黑，重物壓得肩膀紅腫、淤青，疼得睡不著覺。
我不怕苦。
我不怕累。
我怕的是，我不夠有錢，不夠有利用價值，就會被他們棄之如敝履。
這一干，又是七年。
整整七年時間。
我往家里打了二十七萬。
二十七萬。
是我七年的青春。
是我本該讀書、本該戀愛、本該為自己活一場的整個人生。
我以為，我的付出，到這里總該到頭了，他們總該滿足了。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
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2
我二十四歲那年。
同村的嬸子看我實在、老實、能吃苦，給我介紹了一個對象。
男方人很老實，性格溫和，家境普通，不算富裕，但愿意出八萬八的彩禮。
我想嫁人。
想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
想徹底逃離那個吃人的、冰冷的、沒有一絲溫情的家。
我答應了這門親事。
彩禮到賬的那一天。
我媽當場就把***搶走了，攥得死死的，一分錢都沒有給我留。
三天之后。
我哥蘇強的婚房首付，交了。
房產證上。
只有蘇強和他剛談的女朋友李娟的名字。
我知道消息之后，瘋了一樣跑回老家。
我站在院子中央，渾身發抖，第一次敢大聲地質問他們。
“那是我的彩禮！”
“我要嫁人用的錢！那是我的錢！”
“你們憑什么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全部拿走？”
我媽二話不說，揚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耳光響亮。
半邊臉瞬間麻了，**辣地疼，耳朵嗡嗡作響。
“你的錢就是家里的錢！”
“家里的錢就是你哥的錢！”
“女兒遲早是別人家的人，你哥才是蘇家的根，才是蘇家的未來！”
我爸蹲在門口抽煙，冷冷開口，沒有一絲溫度。
“別鬧了。為了你哥，你犧牲一點，不是應該的嗎？”
我哥摟著他的女朋友李娟，斜著眼睛看我，一臉不屑、理所當然。
“妹，別那么小氣。不就是一套房子嗎？以后哥有錢了，給你買更好的。”
李娟站在一旁，冷笑不止，陰陽怪氣，滿臉刻薄。
“當妹妹的，幫哥哥買房娶妻，不是天經地義嗎？真是小氣鬼，白眼狼。”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