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目標------------------------------------------,高三(七)班。,午休鈴剛剛響過。教室里稀稀落落坐著七八個人,靠在窗邊的兩個女生挨得極近,近到蘇然幾乎分不清那是兩個人。“同學你找誰?”有個男生抬頭問。。她的左眼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痛,教室里那兩個女生的輪廓在她視野中發生了變化——一圈暗紅色的光暈,像燒紅的鐵環,把兩人緊緊箍在一起。光暈的源頭是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十指相扣,指節泛白。 。“目標確認:蠻蠻,比翼鳥之屬。雙生羈絆形態已鎖定。靈書狀態:頁碼紊亂,即將翻開。我找梁靜靜和周舟。”蘇然說。。,圓臉,眉眼和順,像是班里最不起眼的那類乖學生。右邊的短發女生五官伶俐,下巴微抬,眼神在蘇然身上掃了一圈,帶著一種下意識的警惕。“你是誰?”短發女生開口,聲音比蘇然預想的要硬。“我叫蘇然。市教育局心理健康中心派來的。”蘇然說出這句話時,掌心那道金色紋路又傳出一陣暖流。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能如此順暢地撒謊,就像在圖書館門口對保安說“我妹妹在這里”時一樣——這似乎是執書人的某種能力,能夠在人間行走時不引起不必要的質疑。,小聲說:“周舟,別這樣。”。她依然盯著蘇然,目光里有一種蘇然一時無法定義的東西——不是敵意,更像是一個守護者審視闖入者的表情。“心理健康中心為什么要找我們?”周舟問。“因為你們前天一起進了醫院。”蘇然平靜地說,“醫生檢查不出原因,建議做心理評估。”
梁靜靜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的手指在周舟掌心里蜷縮起來,像一只受驚的小鳥。周舟幾乎是在同一秒察覺到了這個變化,她的拇指立刻覆上去,在梁靜靜的手背上輕輕***——那是一個在千百次重復中已經變成肌肉記憶的動作。
“我們沒事。”周舟說,“可能就是高三壓力太大了。”
蘇然的左眼再次傳來刺痛。
她看見周舟說“我們沒事”的時候,那道暗紅色光暈猛地收緊了。像一根勒進肉里的繩。
“方不方便單獨聊一聊?”蘇然問。
“不方便。”周舟站起來,“我們下午還有課。靜靜,走。”
梁靜靜被她拉起來,身子晃了一下。蘇然注意到她的臉色其實很差——不是那種缺覺的疲憊,而是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虛弱,像一株在暗處養了太久的花,白得近乎透明。
兩人從蘇然身邊經過時,梁靜靜忽然停了一步。
她回過頭來,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但周舟的手已經攬上了她的肩,那個因為太熟練而顯得有些機械的動作,恰好打斷了梁靜靜的猶豫。
“……走吧。”周舟說。
聲音很低,不像命令,更像一個已經上演了無數遍的臺詞。
梁靜靜垂下眼,跟著走了。
蘇然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目送著兩個女生走遠。她們并排走在陽光下,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長,蘇然注意到,周舟總是走在靠太陽的那一側,把梁靜靜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不是故意的。
是已經變成了習慣。
掌心的紋路又燙了一下。腦海中那個沒有溫度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它給出了一個蘇然并不意外但仍然感到沉重的診斷:
“目標《蠻蠻書》初步解析完成。比翼鳥雙生羈絆,本應雙翼齊展、同聲和鳴。當前狀態:左側羽翼呈包裹態,右側羽翼呈退行態。診斷——共生依賴。錯漏類型:失衡。”
“警告:靈書頁碼紊亂加劇,若不在七日內完成校對,靈書將自動焚毀。”
蘇然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來之前看過的那條新聞——“城南二中兩名高三女生因不明原因昏厥”。新聞配圖是醫院的走廊,兩個女生坐在長椅上,其中一個把頭靠在另一個肩頭。
她當時以為那是相互依賴的證據。
現在她知道,那或許是窒息的形狀。
下午,蘇然以心理評估為由找到班主任調出了兩人的檔案。
梁靜靜,高三(七)班,中考成績全班第三。高二上學期第一次月考班級第八,下學期第十六。最近一次月考,第二十九。檔案袋里夾著一張成績走勢圖,班主任在旁邊用紅筆寫了四個字:“持續下滑。”
周舟,高三(七)班,中考成績全班第十五。高一穩步上升,高二進前十,高三穩定在第五到第八之間。班主任的評價是:“成熟穩重,樂于助人,是梁靜靜同學最好的伙伴。”
翻到學生評價那一頁時,蘇然停下了。
那是一張表格,記錄著老師對每個學生的評語。梁靜靜那欄寫著:“內向文靜,學習認真但缺乏主見,需要引導。”周舟那欄寫著:“性格開朗,關心同學,尤其是對同班的梁靜靜同學照顧有加。”
兩個評語并排在一起。
蘇然的目光在“照顧有加”四個字上停了很久。她想起自己走進教室時,周舟那個下意識的警惕。想起梁靜靜想回頭時,那條攬上肩膀的手臂。
也想起梁靜靜回頭那一瞬間的眼神。
瞳孔里有一層薄薄的霧,霧底下埋著什么東西。
不是求救。
是比求救更復雜的,一種矛盾。
蘇然合上檔案,站起身來。她走出辦公室,校園里午休剛結束,鈴聲還沒響,走廊上零星有幾個學生經過。她忽然聽見樓梯拐角傳來壓低了的聲音。
“……別問了。”
是周舟。
然后是梁靜靜的聲音,輕得像嘆氣:“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不該回頭看她。”梁靜靜說,聲音里帶著一種蘇然無法形容的疲憊,“別生氣了。”
周舟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她的聲音變了——不是剛才那種緊繃的命令感,而是更低、更軟、更靠近梁靜靜耳邊。
“我沒生氣。我只是……靜靜,我們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記得。”
“你說一遍。”
“……我們是一條命,兩副身體。”
“還有呢?”
“我們要去同一所大學。同住一間宿舍。永遠不分開。”
周舟輕輕地、像是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氣:“記得就好。”
蘇然靠在墻邊,聽著走廊那頭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兩個人的腳步,卻只有一個人的節奏——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拍上,像一支只有她們自己聽得見的舞曲。
她低頭看向掌心那道金色紋路。它微微發著光,像是有什么在呼喚它。
腦海中的圖書館里,一本書正浮在半空中。它的封面寫著兩個字——《蠻蠻》。書頁正在快速翻動,像是有一陣看不見的風在拼命翻找某一頁。
而在更遠的角落里,那幾本焦黑的書還躺在陰影中。
蘇然知道,七天后,又多一本。
但她不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她還不知道,在某些劇本里,“反轉”才是真正打開謎底的鑰匙。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何凹凹嗷嗷嗷”的現代言情,《靈書校對師》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周舟蘇然,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序章:血契------------------------------------------《山海經》割傷手指的時候,圖書館的電子鐘剛好跳向零點。,落在泛黃的古籍紙頁上。她下意識地抽回手,卻發現那滴血正在被紙張——不是浸染,而是像一個饑餓的活物般主動吞咽。血珠在紙面上滾動、拉長,最終凝成一行從未見過的金色文字。“契成。第一百七十三代執書人,蘇然。”,她的大腦比常人運轉得更快——學者綜合征賦予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