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節那天，老公發微信“咱們離婚吧哈哈”，我回了個“好”字，他以為我在開玩笑。
第二天他沖到我公司樓下才發現我是認真的，開始求饒。
我拿出財產清單：房子車子都是我的，他七年工資112萬全花光了，存款為零。
更狠的是，我查到他這兩年偷偷給**轉了30萬，都是從我工資卡里拿的。
***我凈身出戶，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他在您公司的工作還要不要？”
1
早上八點零三分，我端著咖啡走進茶水間，手機震了一下。
老公發來的微信彈窗跳出來：“咱們離婚吧哈哈。”
我盯著那個“哈哈”看了三秒。窗外是公司停車場，春天的陽光打在車頂上晃眼。愚人節，他選了個好日子。
我回復：“好。”
然后打開備忘錄，開始列清單：房貸剩47萬，車是我婚前全款買的沃爾沃，孩子5歲在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七年婚姻變成三行字。
咖啡涼了一半，手機又震。
老公發來一串語音，我沒點開。過了五分鐘，他發文字：“那你凈身出戶吧哈哈。”
我把咖啡放下，敲字：“可以，你列個清單。”
發送。
對話框陷入沉默。我看著那個“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反復出現又消失，最后什么也沒發過來。
下午三點，他打來電話。
“老婆，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聲音里帶著笑，但我聽出了試探。
“我早想好了。”我靠在工位的椅背上，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離婚協議書模板，“你什么時候有空去民政局？”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二十秒。
“你...你別鬧了。”他的聲音變了調。
“我沒鬧，昨天就咨詢過律師了。”我滑動鼠標，在“女方婚前財產”欄里填上房子地址，“你發的消息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我開玩笑的！愚人節你懂不懂！”他開始急了，“你瘋了是不是？”
“那你現在說不離？”
“當然不離！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掛了電話。
三十秒后，他又打過來，我按掉。他繼續打，我關了靜音放在抽屜里，屏幕在黑暗中一閃一閃，像困獸的眼睛。
六點下班，我走到樓下，看見他的車橫在公司門口。
保安正在勸他挪車，他搖下車窗沖我喊：“上車！回家說！”
我從他車旁邊走過，拐進地庫，上了自己的車。后視鏡里，他想追過來，被保安攔住。
回到家是七點，客廳的燈開著。
他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著一份打印出來的協議書，抬頭看我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
“我不同意。”他說。
我從包里拿出另一份協議，放在他那份上面：“那就走訴訟，我已經約了律師。明天上午十點，你要一起去嗎？”
他抓起我的協議，看了幾秒，臉色變了：“房子怎么沒寫？財產分割那欄我這邊什么都沒有？”
“房產證上只有我名字。”我脫下高跟鞋換上拖鞋，“婚前我爸媽付的首付，你忘了？”
“那我這七年的房貸呢？”他翻出手機開始找購房合同。
“房貸一直是我的公積金和工資還的。”我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換洗衣服，“你的錢呢？”
“我投資了！”
我停下動作，回頭看他：“投資什么？”
“買理財。”
“那把理財取出來平分。”
他的臉徹底白了。
2
“你什么意思？”他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我把衣服放進行李箱：“你說投資理財，那就取出來，我們一人一半。”
“理財有鎖定期！”
“多久？”
“三年。”他說得很快，“現在取不出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聲音咔噠一響：“那就等三年后再離。不過我明天還是會去律師那，先把訴訟程序走起來。”
他突然抓起手**電話，開了免提。
婆婆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怎么了？這么晚打電話。”
“媽，她要離婚，還想分我的錢！”他盯著我說這話。
“什么？！”婆婆的音量拉高八度，“讓她接電話！”
他把手機遞過來，我沒接，他就舉在半空中。
“媽。”我說。
“你個掃把星！我兒子哪點對不起你？七年了我們家養著你，你還好意思要錢？”
“那就**見。”我說完，伸手按掉了免提。
他握著手機，屏幕上婆婆還在說話，聲音變成細小的嗡嗡聲。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他突然問。
我拖著行李箱走向門口：“我今晚住酒店。你明天把你要帶走的東西列個清單，我好給律師。”
“你站住！”
我關上門，電梯在走廊盡頭，數字顯示在十二樓。
身后傳來開門聲，他沖出來，走廊的聲控燈一盞盞亮起。
“你別逼我！”他站在門口。
電梯到了，門打開，我走進去按下關門鍵。
最后看見的畫面是他站在燈光下，手還保持著要沖過來的姿勢，但腳沒動。
3
第二天早上，我回家取孩子的東西。
鑰匙**鎖孔轉了一半，門從里面開了。
婆婆站在玄關，身后是小姑子，兩個人像門神一樣堵著。
“回來了？”婆婆的眼睛腫著，昨晚肯定哭過。
我換鞋，她沒讓開。
“媽，您往里站一下，我進不去。”
“你還知道叫我媽？”她的手指戳過來，停在我鼻子前面，“你個掃把星，我兒子哪點對不起你？”
我側身從她旁邊擠過去，直接進了兒童房。
小姑子跟進來：“嫂子你別沖動，有話好好說，一家人不至于鬧成這樣。”
“我沒沖動。”我打開衣柜，把孩子的外套疊好放進袋子，“你哥先提的離婚，你問他什么意思。”
身后傳來啪的一聲。
婆婆打了老公一巴掌：“你說的是她要離！你愚人節開什么玩笑？！”
“我真是開玩笑的...”他捂著臉，聲音悶悶的，“誰知道她當真了。”
我繼續收拾孩子的繪本，婆婆的罵聲在背后炸開：“玩笑？你結婚的時候我怎么教你的？家不是開玩笑的地方！”
“媽你聽我說——”
“你閉嘴！”婆婆推開他，走到我面前，“孩子，你聽我說，男人都是嘴笨，他不是那個意思。這樣，你們離婚可以，但是你凈身出戶，我們家養了你七年，這不過分吧？”
我拉上袋子的拉鏈，拿出手機：“那我給我爸打個電話，問問他公司還要不要你兒子。”
老公的臉色瞬間變成死灰色。
“什么意思？”婆婆看看我，又看看兒子。
“他現在的工作是我爸安排的。”我調出通訊錄，翻到爸的號碼，“月薪兩萬，在外面他最多值八千。媽您覺得是我占了你們家便宜，還是你們占了我的？”
“這...”婆婆轉頭看兒子，“是真的？”
他低著頭不說話。
我拎起袋子往外走，婆婆攔在門口：“你等等，這事不能這么算...”
“讓開。”
“你——”
“我說讓開。”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往旁邊挪了一步，很小的一步，但夠我過去了。
拖著行李箱出門的時候，身后傳來婆婆的質問：“你這七年到底干了什么？錢呢？你的錢都哪去了？！”
電梯門關上，隔絕了所有聲音。
數字往下跳，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嘴角扯了一下。
才剛剛開始。
4
老公找了律師。
我是從他發來的微信知道的，一張名片，某某律師事務所合伙人，后面跟著一句：“專業婚姻案件，咱們好好談。”
我沒回。
三天后，那個律師給我打電話。
“林女士**，我是您先生委托的律師。關于財產分割，我們希望能先溝通一下。”聲音很職業，帶著那種見慣**的平靜。
“有什么好溝通的，**見。”
“您先別急。”他頓了頓，“您先生說婚后共同財產一直是您在管理，能否提供一份清單？方便我們核對。”
我靠在辦公室的椅背上，外面有人在打電話談項目：“什么清單？”
“銀行存款、理財產品、基金股票，這些都需要明確。”
“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林女士，根據婚姻法，婚后收入屬于共同財產——”
“我知道。”我打斷他，“所以我已經全部用掉了，給孩子買了教育金保險，受益人是孩子。”
“全部？”
“對，一分不剩。”我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表格，“保單我已經發給我的律師了，你們可以去查。”
他換了個語氣：“那您先生婚后的收入呢？”
“你問他啊。”
掛掉電話，我繼續整理那份Excel表格。七年，八十四個月，每一筆開銷都在里面。
孩子的奶粉尿布，***學費，興趣班，衣服玩具。家里的水電物業，日用品，外賣餐費。老公的煙，酒，每周和朋友的聚會，給婆家的錢。
最后一欄是總計：112萬。
正好是他七年工資的總和。
手機又響，這次是老公自己打來的。
“我的錢呢？”他的聲音緊繃著。
“什么錢？”
“我這七年的工資！你每個月都轉走一萬五，說存起來，錢在哪？”
我把表格發給他：“你看看。”
等了大概三分鐘，他又打過來。
“這什么意思？”
“你的錢都花在這上面了。”我喝了口水，“孩子的開銷平均每年七萬，家庭日常四萬，你自己的煙酒聚會三萬，給***錢兩萬。七年一共一百一十二萬，你的工資正好這么多。”
“你放屁！”他吼起來，“孩子的開銷怎么可能這么多？！”
“***一年三萬八，興趣班兩萬，衣服玩具加起來一萬，你自己算。”
“那家庭開銷呢？四萬夠干什么？”
“水電物業，日用品，外賣，超市購物。”我一條條念給他聽，“每一筆都有記錄，要看支付寶賬單嗎？”
他喘著粗氣，半天沒說話。
“還有。”我說，“這還沒算房貸。房貸每個月五千，七年四十二萬，都是我的公積金和工資還的。你想想，如果沒有我爸給你那份工作，你拿什么養這個家？”
電話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消息記錄停在我發過去的表格上。
窗外有烏鴉飛過，叫聲尖利。
第二天，律師又打來電話。
“林女士，我看過您提供的支出明細了。”他的聲音比上次更謹慎，“確實...如果您說的屬實，您先生婚后沒有積蓄。但是房產——”
“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首付是我父母出的，房貸是我還的。”我看著指甲，剛做的美甲，裸粉色，“根據婚姻法，這屬于我的個人財產。”
“車呢？”
“婚前全款買的，也是我的。”
他嘆了口氣：“那您先生...可分割財產為零？”
“差不多吧。”我笑了一下，“不過他婚后買了輛代步車，十萬塊的**，這個算共同財產，可以分。”
“就一輛車？”
“對，就一輛車。”
掛掉電話，我收到老公發來的消息：“你早就算計好了是不是？”
我沒回。
他又發：“孩子呢？你總不能連孩子都不讓我見？”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回復：“孩子你隨時可以接走，我不攔著。”
這次，輪到他半天沒回消息了。
5
周五下午，老公真的來接孩子了。
***老師打電話給我確認：“林女士，孩子爸爸說今天他來接，您同意嗎？”
“嗯，他是孩子父親，可以接。”我站在公司天臺上，風吹得手機聽筒呼呼響。
“好的，那我們讓孩子跟他走了。”
我掛掉電話，看著遠處的高架橋，車流像螞蟻一樣爬行。
七點，老公打來電話。
“他不吃飯！”**音是孩子的哭聲，“一直哭，什么都不吃！”
“哦。”我說。
“你就說個哦？”他的聲音拔高，“你管不管？！”
“我管什么？孩子跟著你，你自己看著辦。”
“他要找媽媽！”
“那你讓他跟我視頻。”
手機屏幕切換成視頻通話，孩子哭得眼睛都腫了，看見我的臉，哭得更厲害：“媽媽...媽媽我要回家...”
“寶貝乖，今天跟爸爸住，爸爸會照顧你。”
“不要！”孩子推開鏡頭，“爸爸是壞人！他搶我！老師都沒讓他抱我，他就搶！”
我看向鏡頭外的老公：“你在***門口搶孩子？”
“我沒搶！他不跟我走，我就...就抱起來了。”他把鏡頭轉向自己，眼睛里全是血絲，“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沒想干什么。”我很平靜，“是你說要孩子，我同意了。”
“他這樣怎么辦？！”
“你是**爸，你看著辦。”
我掛了視頻。
手機立刻又響，我關了機。
晚上十一點，我在酒店房間里敷面膜，門鈴響了。
貓眼里，老公抱著孩子站在門外。
孩子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痕，小手攥著老公的衣領。
我開門，孩子聞到我身上的味道，立刻醒了，哭著撲過來：“媽媽媽媽媽媽...”
小小的身體掛在我身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你早就算計好了。”老公站在門口，眼睛通紅，“你知道他只認你，你就故意...”
我抱著孩子，拍著他的背，看著老公：“我說過，孩子你隨時可以接走。是你自己帶不了，別怪我。”
“我是**！”
“那又怎樣？”我把孩子抱進房間，“他從出生到現在，半夜醒了找誰？生病了要誰？你陪過他幾次？你知道他最喜歡吃什么嗎？你知道他怕黑要開小夜燈嗎？你知道他最喜歡的繪本是哪一本嗎？”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所以別跟我說你是**。”我開始關門，“在孩子心里，你只是那個周末偶爾出現，陪他玩一會兒就去打游戲的人。”
門關上的瞬間，我看見他的肩膀垮了下去。
孩子在我懷里哭夠了，開始打嗝，一下一下的，像小貓一樣。
“媽媽...”他抬起臉看我，“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沒有。”我擦掉他臉上的淚，“爸爸在忙他的事情，你不是還有媽媽嗎？”
“那我們什么時候回家？”
“很快。”我親了親他的額頭，“等媽媽處理完工作就回家。”
他點點頭，把臉埋進我頸窩。
手機開機，四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老公的。
還有一條微信，是陌生號碼發來的好友申請。
備注寫著：“關于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