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意識回籠的那一刻，我聞到了熟悉的***香。
那是放在我床頭柜上的那瓶香薰，上一世被那個女人摔碎在地，玻璃碴子扎進我手心里，我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
我猛地睜開眼，看見鏡子里的自己——四十六歲，皮膚還算緊致，頭發烏黑，穿著一件銀灰色的真絲睡袍。
手機屏幕亮著，日期顯示：2023年5月18日。
老天爺開眼了。
這是兒子帶女朋友回家吃飯的前一天。
上一世，我提前出差回來，推開主臥的門，看見我老公**國和兒子的女友趙夢瑤滾在我的床上。
我瘋了似的沖上去撕打趙夢瑤，被**國一腳踹翻在地，后腦勺磕在床頭柜上，血流了滿床。
我爬著去夠手機，趙夢瑤一腳踩住我的手指，笑著說：“阿姨，你都這把年紀了，占著這個位置不覺得害臊嗎？”
我求救地看向**國，這個男人面無表情地說：“識相點，把公司股份轉出來，我還能給你留條活路。”
他們把我關在地下室里，每天只給一碗水，逼我簽股權轉讓協議。
我撐了七天，實在撐不住了，簽了字。
**國親手給我灌了一瓶***，趙夢瑤在旁邊拍視頻，邊拍邊笑。
我死之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是**國在打電話：“婉清，你姐已經處理好了，你那邊怎么樣？”
電話那頭是我親妹妹——沈婉清。
她說：“**，******。對了，那個死老太婆的保險柜密碼你拿到了嗎？”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掏心掏肺對待的妹妹，從頭到尾都在算計我。
上一世，我死了。
兒子張晨不信我是**，偷偷調查了三個月，證據剛收集齊，就在高速上被一輛大貨車撞成了肉泥。
這一世，我要把欠我的，一樣一樣討回來。
二
“清荷？清荷！”**國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我深吸一口氣，下了樓。
他穿著一件新買的Polo衫，頭發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拿著一個購物袋，笑得殷勤。
“你什么時候起來的？我給你買了燕窩。”他舉了舉手里的袋子。
我看他那張臉，只覺得惡心。
“有事？”我坐在沙發上，翹起腿。
他愣了一下，湊過來說：“晚上朗朗不是要帶女朋友回來吃飯嘛，我想著第一次見人家姑娘，不能太寒磣，等會兒去商場挑個像樣的見面禮……”
又是這一出。
上一世他哄我買了一只卡地亞手鐲，六萬八，第二天就戴在了趙夢瑤手上。
“不用了。”
我打斷他：“第一次見面就送太貴重的，顯得我們家多巴結似的。現在的女孩子，圖錢圖房的多了去了，我得先看看人品。”
**國臉色一僵：“清荷，你別這么說，朗朗好不容易談個正經女朋友……”
“正經？”我冷笑一聲，“你見過？你了解？”
他噎住了。
我站起身，拎起桌上的包：“公司有事，我先走了。見面禮你自己看著辦，花你自己的私房錢。”
我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身后傳來他壓抑的咒罵聲：“臭娘們兒，給臉不要臉。”
我嘴角勾起來。
這一刀，只是開胃菜。
三
我沒去公司。
讓司機把我送到城西的一家茶館，我給兒子張晨發了條消息：“中午有空嗎？媽請你吃飯。”
他秒回：“媽，你在哪兒？”
半個小時后，張晨推門進來。
二十四歲，一米八幾的個子，眉目清正。
他一進門就看見我，坐下來，表情很古怪。
“媽，你眼睛怎么紅了？”
我看著他，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朗朗，”我握住他的手，聲音發抖，“你老實告訴媽，你最近有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反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發疼。
“媽，”他壓低聲音，一字一頓，“你是不是……也回來了？”
茶館里放著舒緩的音樂，窗外的陽光正好，可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心疼，有憤怒，還有不屬于二十四歲年輕人的滄桑。
“你也是？”我的聲音在發抖。
他點了點頭，眼眶紅了。
“媽，你走后第七天，我在你保險柜里找到了遺書。遺書上說你是**，可你字跡是抖的，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