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像是要把天靈蓋劈開。
我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水晶吊燈。
暖黃的光透過窗簾照到我眼前，晃得我眼睛發疼。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雪松香氣，不是我熟悉的木質橘調。
“醒了？”
一個清冷的男聲在頭頂響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艱難地轉動脖子，看到一個穿著灰色真絲睡袍的男人坐在床邊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份財經報紙。
他的側臉線條冷硬，下頜線鋒利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鼻梁高挺，睫毛很長，垂著眼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這個輪廓……有點像我暗戀了三年的學長陸澤宇。
我心里一動，試探著叫了一聲：“陸學長？”
男人翻報紙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向我。
當他的臉完全映入我眼簾時，我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僵住。
不是陸澤宇。是顧晏之。
我的死對頭顧晏之。
“陸學長？”他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一絲戲謔和嘲諷。
“蘇晚，你睡糊涂了？連自己老公都認成別人了？”
老公？
我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藕荷色真絲睡袍，又瞥了眼床頭柜上兩個燙金的紅色小本子，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我顫抖著手拿起來，翻開的瞬間，結婚證上的照片像一道驚雷劈在我頭頂——照片里的我臉頰通紅、眼神迷離，而他卻笑得一臉志得意滿，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顧晏之！”我把結婚證摔在他胸口，聲音因為憤怒和震驚而微微發顫。
“你對我做了什么？”
他慢悠悠地放下報紙，站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卻也讓他的眼神顯得更加冷漠：
“蘇晚，你這是選擇性失憶？昨晚蘇氏與顧氏的聯姻酒會上，是誰拽著我的領帶說‘顧晏之，有種就娶我’？又是誰在民政局門口抱著柱子哭，說不嫁我就活不下去？”
昨晚的記憶碎片涌上來。確實是我先開的口。
酒會上，他端著一杯年份香檳走到我面前，語氣輕佻得令人牙*：
“蘇晚，聽說蘇氏最近在城西的地塊上遇到了點麻煩？不如求我，顧氏或許能考慮出手相助。”
我被他的傲慢徹底激怒。
蘇家與顧家本是海城的老牌世家，祖上曾是并肩作戰的戰友，可到了我們這一輩，卻因為商業版圖的擴張成了死對頭。
十年前，顧氏突然進入制造業，用低價策略擠垮了蘇家的三個核心項目，導致蘇家元氣大傷，爺爺一夜白頭，父親也因積勞成疾住進了醫院。
從那以后，我就發誓要讓顧家付出代價。
高中時，他搶了我學生會**的位置；大學時，我截了他的投行實習offer；職場上，我們在項目**來我往，他挖走我的得力助手，我截胡他的重要訂單。
可以說，我們的人生，就是一部長達十二年的“斗爭史”。
那天晚上我喝了不少酒，被他一激，腦子一熱就放出了狠話，沒想到居然真的鬧到了民政局。
“那是我喝醉了！”我梗著脖子反駁，
“酒后之言不作數，我們現在就去離婚！”
他嗤笑一聲，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著他。
他的指尖冰涼，眼神里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離婚？蘇晚，你別忘了，城西那塊地的審批權在顧氏的合作伙伴手里，蘇氏的資金鏈現在也全靠顧氏的注資吊著。
兩家老爺子盼這場聯姻，盼了整整五年。”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冰冷，
“我娶你，不過是為了顧氏的百年基業，別自作多情以為我對你有半分情意。”
我看著他眼底的寒意，心徹底涼了。
是啊，我們是死對頭，是彼此事業路上的絆腳石，他怎么可能會喜歡我？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是活在一場荒誕的夢里。
每天早上醒來，看到身邊躺著的顧晏之，我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
我們住在市中心最豪華的別墅區，傭人成群，衣食無憂，可我卻覺得像是被困在了一個華麗的牢籠里。
我試圖聯系陸澤宇，想問問他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我的手機被顧晏之沒收了，家里的固定電話也被他掐斷了。
我質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只是淡淡地說：“顧**，安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