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積蓄救活了父母的公司，年底分紅，他們給哥哥一套市中心商鋪，給弟弟一筆創業基金，給我的，是一張寫著"辛苦了"的便利貼。我質問他們憑什么。我爸說："你沒學歷沒**，分再多也是浪費。"他好像忘了，那筆救命錢，是我瞞著所有人，偷偷變賣了外婆留給我的那套老房。
"你那么能干，替家里賣房，憑什么不能替家里讓一步？"
靠我變賣外婆遺產救活的家族公司，季度結算那天，我媽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桌上放著三個信封。
哥哥林紹寧的那個，厚的像塊磚。
弟弟林紹遠的那個，也鼓鼓囊囊。
我的那個，薄得像裝了一張紙。
"媽，這是什么意思？"
"分紅。"
"我的怎么這么薄？"
我媽嘆了口氣，神情像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講道理。
"晚晚，你哥這次談成了錦和地產的合作，給公司拉來了三千萬的訂單。"
"你弟剛從商學院畢業，資源多，人脈廣，以后是要**的。"
"你呢？你就是幫著跑跑日常，打打下手。"
"分紅是按貢獻算的，這個你也懂吧？"
我沒說話。
我媽繼續開口，語氣愈發理所當然。
"況且，當初公司的那筆周轉資金，你是自愿出的。自愿出的，怎么能算你的功勞？"
"那是我外婆的房子。"
"那房子，外婆當初也是想留給我們一大家子的。"
她頓了頓，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打開看看吧，媽給你留的不少。"
我撕開信封。
里面是一張卡，和一張便利貼。
便利貼上寫著："晚晚辛苦了。"
卡里，我后來查了余額。
八千塊。
哥哥拿了一套市中心的商鋪。
弟弟拿了一筆五十萬的創業基金。
而我，替這個家賣掉了一百三十萬的老房，換來了八千塊，和一句"辛苦了"。
第一章
"媽，那套房子當時市價一百三十萬。"
我把那張卡放回桌上，聲音沒有起伏。
"你們拿了那筆錢去還的銀行貸款，我一分沒留。"
我媽皺了皺眉。
"晚晚，你這是什么態度？錢是小事，家是大事。"
"家是大事，所以我賣房。"
"家是大事，所以哥哥拿商鋪，弟弟拿創業金。"
"家是大事，所以我拿八千塊。"
"媽，這個邏輯，我理解不了。"
我媽站起來，把手按在桌上。
"你這孩子，從小就愛計較！"
"當初你哥你弟在外面讀書，家里開銷大，你跟著你外婆住，吃住都是外婆管，是不是省了家里一大筆？"
"外婆走了，那套房按道理是大家的，你一個人住著，賣了填補公司，不也是應該的？"
"八千塊是你這個月的工資加績效，不是分紅少，是你的貢獻本來就值這個數。"
我說："外婆的遺囑是三個孩子平分。"
"遺囑？"
我媽笑了一聲，不輕不重。
"外婆沒留書面遺囑，這個你清楚。"
"她老人家走得急，什么都沒來得及寫。"
"一家人，哪里來這么多你的我的？"
林紹寧就是這時候推門進來的。
他手里夾著一根煙，看了我一眼，轉頭對我媽說：
"媽，這事兒你別跟她費口舌了。"
"她從小就這樣，斤斤計較，跟誰都算賬。"
"紹寧，你別插嘴。"
"我插什么嘴。"他把煙掐在煙灰缸里，"我說的不是實話？"
"當初她賣房，我記得媽你是問過她的，她點頭了的。"
"現在點完頭又來鬧，算什么事。"
我看著哥哥。
從小到大，他的邏輯從來沒變過。
對他有利的，叫"為家里著想"。
對他不利的，叫"斤斤計較"。
"紹寧，"我開口，"點頭之前，媽跟我說，這筆錢是借給公司的，公司緩過來了會還。"
他挑挑眉。
"是嗎？媽，你說過這話？"
我媽沉默了一秒。
"那時候公司情況不好，我們是都說過，等好了再還……但是嘛，公司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大家一起努力，也不能單說是你一個人的功勞……"
"媽。"
我打斷她。
"我沒有要爭功勞。"
"我只是想知道，當初說好的錢，什么時候還我。"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我弟林紹遠從門口探進頭來。
"姐，你還在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