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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的空調嘶嘶地吐著冷氣，把玻璃窗外的夏日蒸騰隔成另一個模糊的世界。行李輪*碾壓地面的聲音沉悶而規律，像某種倒計時。林晚停下腳步，松開牽著兩個孩子的手，從隨身挎包里摸出手機。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臉上，白得有些透明。拇指滑動，那條帶著“爆”字圖標的新聞標題短暫地占據她的視野，又迅速滑走。她按熄屏幕，黑色的鏡面里，只映出她微微抿緊的唇線。
身邊的男人，穿著剪裁精良但毫無標識的黑色西裝，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他遞過來的黑卡邊緣鋒利，幾乎要割破凝滯的空氣。“夫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氣流摩擦的沙沙聲，“陸氏集團下午的并購發布會，要去看看嗎？”
林晚沒有立刻接卡。她抬起頭，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投向高處那塊巨大的電子屏幕。屏幕上正在直播發布會的預熱現場，鏡頭掃過**臺，最終定格在一個男人身上。高定西裝包裹著寬闊的肩膀，眉骨深刻，鼻梁挺直，下頜線繃得像一把出鞘的刃。是他。又不是他。記憶里的陸凜，眼神是淬過火的鋼，滾燙而直接；屏幕里這個人，眼底卻結著一層冰，看什么都帶著疏離的審視。
他的臂彎里，挽著一只涂著鮮紅蔻丹的手。手的主人，蘇倩，正微微側頭，對著他的耳朵說著什么，唇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是無數次對鏡練習過的甜美。男人微微頷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那種默許的姿態，比擁抱更刺眼。
周圍有幾個年輕的女孩舉著手機，對著屏幕激動地低叫。“是陸凜！他真的回來了！旁邊是蘇倩吧？果然郎才女貌……”
林晚收回目光，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她接過那張黑卡，冰冷的觸感從指尖蔓延。“去。”她說，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卻又帶著某種斬釘截鐵的意味。“送份‘大禮’。”
助理微一欠身，無聲地退后半步，開始用加密通訊器低聲安排。林晚重新牽起兩個孩子的手。男孩林澈，五歲，有著超越年齡的沉靜，黑曜石般的眼睛飛快地掃過機場的監控探頭位置，又低下頭，專注地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只改裝過的兒童手表，屏幕上數據流無聲滾動。女孩林星，同樣的年紀，扎著兩個小揪揪，好奇地東張西望，小手里緊緊攥著一個有些舊了的兔子玩偶。
他們穿過貴賓通道，坐上早已等候的黑色轎車。車窗貼著最高級別的防曬膜，將外面的喧囂與光線過濾成一片朦朧的暗色。車子平穩地滑入車流，駛向市中心最頂級的公寓樓。
公寓在頂層，視野開闊。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如同微縮的沙盤。助理將行李安頓好，便悄無聲息地退到入戶門外廊，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林晚脫下外套，掛好。她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島臺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是涼的，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住了胸腔里某種翻騰的東西。
客廳里，林澈已經打開了他隨身攜帶的微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快得只剩下殘影。屏幕**成數個窗口，其中一個窗口正在自動破解著陸氏集團內部網絡的初級防火墻。林星則爬上了寬大的沙發，跪坐著，打開了電視。她胡亂按著遙控器，屏幕光影變幻。
“媽媽！”林星忽然叫起來，聲音清脆，帶著孩童發現新**般的興奮。她伸出短短的手指，戳著電視屏幕。“看！是爸爸！爸爸在電視里！”
林晚端著水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轉過身。
電視里正在播放財經新聞。**是陸氏集團總部大廈，門口圍滿了記者。陸凜從車里下來，西裝筆挺，被保鏢和助理簇擁著，快步走向旋轉門。鏡頭推近，給了他一個特寫。那張臉，每一寸線條都鐫刻著冷硬與權威。蘇倩緊跟在他身側半步之后，穿著一身香檳色的禮服裙，對著鏡頭微笑揮手，姿態親昵得仿佛她才是那里的女主人。字幕滾動著：“商業新貴陸凜攜未婚妻蘇倩出席……”
林晚的瞳孔微微一縮，像被針尖刺了一下。但她臉上的肌肉沒有半分牽動。她放下水杯，走到沙發邊，伸手將林星攬進懷里，另一只手輕輕捂住了女兒還要驚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