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
“星星看錯了。”林晚的聲音平穩，甚至帶著一點溫柔的哄意，“那不是爸爸。爸爸是穿軍裝的，很威武，記得嗎？”
林星眨巴著大眼睛，看看媽媽，又看看電視里那個被稱作“陸凜”的叔叔，小臉上浮現出困惑。但她乖巧地點了點頭，把臉埋進媽媽懷里，不再說話。
林澈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看了一眼媽媽平靜無波的側臉，又看了一眼電視里那個男人。他沒說話，只是低下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得更快了。一串復雜的代碼悄然潛入陸氏集團的員工檔案庫，目標直指最高權限區的加密日志。
林晚輕輕拍著女兒的背，目光卻落在茶幾上自己的手機上。她拿起手機，解鎖，指尖在一個幾乎從未啟用過的社交應用圖標上懸停了幾秒，然后點開。
登錄名：等風來。
密碼是陸凜的軍官證編號，加上他們結婚紀念日。最后一次更新，停留在三年前他出征的那天早上。只有兩個字：“等你。”
下面的評論區，曾經是零星朋友的祝福和調侃。如今，卻被密密麻麻的陌生ID擠占。最新的評論，時間就在今天早上。
“克夫女還有臉活著？”
“陸戰神在天有靈都嫌你晦氣！”
“霸占著撫恤金不放，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蘇倩姐姐才配得上陸總，你算什么東西！”
每一條，都帶著淬毒的惡意和狂歡般的踩踏。蘇倩的粉絲，或者水軍，將這里當成了宣泄的戰場。言語之丑陋，隔著屏幕都能聞到腥氣。
林晚一條一條地往下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瞳孔里映著那些飛濺的文字，像看著無關緊要的灰塵。滑到底，她按熄屏幕，將手機倒扣在沙發上。
客廳里只剩下林澈敲擊鍵盤的輕微嗒嗒聲，和林星逐漸均勻的呼吸聲——小家伙在媽媽懷里睡著了。
窗外的陽光熾烈，透過玻璃，在地板上投出明晃晃的光斑。遠處，陸氏集團的大樓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林晚將睡著的女兒輕輕放平在沙發上，蓋好小毯子。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客廳里的一切。背影筆直，瘦削，卻像一根繃緊的弦。
她拿起自己的另一部工作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立刻被接通，那邊傳來助理毫無波瀾的聲音：“夫人。”
“把陸氏集團今天發布會的邀請函，”林晚看著窗外那棟耀眼的大樓，聲音平靜無波，卻像冰層下涌動的暗流，“弄一張來。”
她頓了頓，補充道，每個字都清晰而冷冽：
“要內場。”
2
陸氏集團的發布會，設在總部大樓頂層足以俯瞰全城的全景宴會廳。水晶吊燈折射著炫目的光，將光滑如鏡的大理石地面照得如同白晝。空氣里彌漫著香檳、香水與昂貴雪茄混合的、象征著財富與權力的氣味。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精心計算過的笑容。
林晚進來時，沒有引起任何多余的注意。她穿著一身剪裁極簡的珍珠灰色西裝套裙，長發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臉上化了淡妝，唇色是接近本色的豆沙紅，整個人看起來冷靜、專業，像任何一個前來尋找投資機會或洽談合作的海外公司代表。她手里拿著的內場邀請函，材質特殊，邊緣有暗紋，是助理通過某些非公開渠道獲得的“禮物”。門口戴著白手套的侍者仔細核驗后，躬身將她引入。
她的位置在中排靠過道，既不顯眼，又能清晰地看到**臺。落座時，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確保自己能被臺上的主視角余光掃到，但又不會過于突兀。
發布會準時開始。燈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臺側方的入口。陸凜走了出來。
筆挺的深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腿長。步伐穩健，每一步都帶著某種迫人的節奏感。他走上臺，站在主講臺后，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那目光沒有溫度，像掃描儀，掠過一張張或諂媚或好奇的臉，不帶任何停留。最后，他微微頷首，開口。
聲音通過優質的音響設備傳遍大廳，低沉，富有磁性，卻像包裹著冰層的金屬。“感謝各位蒞臨陸氏集團……”
林晚靜靜地聽著。他講述集團未來的戰略布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