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哥,八號柜里面是誰。”
老趙翻了翻登記本。
“前天送來的。二十六歲,車禍。還沒排上火化。”
“他家里人呢?”
“沒人。孤兒。
他單位送來的,這幾天在走流程,程序完了就燒。”
我站在飲水機前面,杯子滿了半天沒關(guān)水。
老趙過來幫我把水關(guān)了,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很熟悉,里面有一種東西叫:
我知道但是我也不好說。
“小陳,這份錢,不好掙。”
當(dāng)天晚上我去上班的時候,帶了樣?xùn)|西。
耳機,工業(yè)級降噪那種,三百多塊。
戴上以后外面的聲音全部聽不見,
我打算以后巡邏的時候直接戴著。
十二點整。
我戴好耳機,推開冷藏區(qū)的門。
走到七號柜前看了一眼溫度,正常。
轉(zhuǎn)身準(zhǔn)備走的時候,余光掃到八號柜上面的標(biāo)簽。
丁許,二十六歲,車禍。
下面還有一行字:無人認(rèn)領(lǐng),待火化。
我在八號柜前面站了幾秒。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摘下一邊耳機,對著那個格子說了一句:
“兄弟,誰害你的你找誰去。別找我。”
然后我走了。
耳機里放著音樂,我把聲音開得很大。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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