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查房,是個很溫和的中年女人。
她檢查完我的眼睛,笑著對我說:“林小姐,你的‘男朋友’對你可真好啊。我當醫生這么多年,很少見到這么體貼的年輕人。”
我正想說些什么,江澈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來。
“醫生,她恢復得怎么樣?”
他語氣里的緊張,不似作偽。
“恢復得很好,視神經正在慢慢修復。不過還是要保持心情愉快,這對病情有好處。”
醫生說完,又打趣道,“有這么帥的男朋友陪著,心情肯定差不了。”
我能感覺到江澈的視線落在我身上,灼熱,帶著探尋。
我沒有否認。
我只是微微紅了臉,低下頭,輕聲說:“他……只是我的朋友。”
“哦?”
醫生顯然不信,曖昧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林溪,”江澈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干澀,“你……”
“我什么?”
“你……把他當成朋友?”
他問。
他指的是沈澤。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
江澈啊江澈,你到底想聽到什么樣的答案?
是想讓我承認,我愛了沈澤很多年?
還是想讓我否認,給他一點虛無縹緲的希望?
“是啊。”
我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的那個答案,“我們一直是朋友。”
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
他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幫我把床搖高了一點。
那天下午,他沒有讀詩。
他就坐在我的床邊,一言不發。
我甚至能聽到他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出的、細微的“咯咯”聲。
他在生氣。
氣我,還是氣他自己?
5.
我和江澈的“死對頭”關系,始于大學,在職場發揚光大。
我們是同一屆最出色的建筑系學生,從入學第一天起,就在所有事情上針鋒相對。
方案設計,課程績點,競賽名次。
有他第一,就沒我第二。
我嫌他設計風格浮夸,充滿了金錢的銅臭味。
他諷刺我理念陳舊,只會抱著情懷**。
畢業后,我們進了業內兩家最大的對頭公司,更是將這場戰爭從校園延續到了職場。
我們搶同一個項目,挖同一個團隊,甚至連年會抽獎,都要比一比誰的獎品更貴。
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只有恨,沒有其他。
可現在,這個恨了我十年的人,正坐在我的病床邊,笨拙地扮演著另一個人,只為換我一個笑臉。
我忽然覺得很荒謬。
“江澈。”
我在心里默念著他的名字。
指尖無意識地在被單上劃著。
“阿澤,”我開口,打破了沉默,“你……是不是有心事?”
他身體一僵。
“沒有。”
他回答得很快。
“你有。”
我篤定地說,“你的呼吸比平時重,坐在這里一個小時,換了七個姿勢,掰了十二次手指。”
因為看不見,我的聽覺和感知變得異常敏銳。
他的一舉一動,都像在我的腦海里被放大了無數倍。
他又沉默了。
“是不是……公司里有事?”
我小心翼翼地問,“你為了我,從國外趕回來,耽誤工作了吧?”
我把臺階遞到他腳下。
他順從地走了下來。
“嗯,是有點事。”
他的聲音聽起來疲憊不堪,“不過沒關系,能解決。”
“那就好。”
我松了口氣的樣子,“你不用每天都來的,工作要緊。”
“不行。”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強硬得沒有一絲偽裝。
說完,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刻緩和了語氣:“我的意思是……照顧你,更重要。”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酸酸的,麻麻的。
“阿-澤-”我故意拖長了語調,帶上了一絲撒嬌的意味,“你對我真好。”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因為我這個稱呼,呼吸再次亂了一拍。
這個男人,看似堅不可摧,卻原來這么好懂。
一個名字,就能讓他潰不成軍。
6.
日子就在這種詭異的甜蜜和試探中一天天過去。
江澈的“扮演”越來越得心應手,他甚至開始融入一些自己的特色。
比如,他會買來最新款的***,握著我的手,教我怎么玩。
“左邊是方向,右邊是攻擊……對,就是這樣,干得漂亮!”
當我在他的指揮下,誤打誤撞地打敗一個游戲里的**oss時,他會比我還高興,發出低沉的笑聲。
我知道,沈澤從不玩游戲,他覺得那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失明后,我把死對頭當成了白月光》,主角分別是林溪江澈,作者“極道無界”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車禍后,我醒來,世界被剝奪了光亮。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里,我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帶著一絲猶豫停在我的病床前。我試探著,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那個在我心底盤旋了七年的名字:“阿澤?”空氣死寂了片刻。隨即,一道我畢生都未曾想象過的、溫柔到極致的男聲,輕輕地回應了我。他說:“嗯,是我。”那一刻,我笑了。因為這個聲音,我太熟悉了。他是我斗了十年,恨不得在對方項目PPT上潑咖啡的死對頭——江澈。1.我沒有拆穿他...